这些在太医眼中被归为“中邪”或“癔症”的症状,在沈知微的脑海里却瞬间指向了一个更为确切、也更为惊悚的词——慢性汞中毒。
静心阁。
这个听起来像是清修礼佛之地的地方,此刻在她眼中,已然成了一座无声的坟墓。
“小蝉。”她唤道。
一名身形娇小、眼神却异常机敏的女孩从门外应声而入。
这是她在掌医司新提拔的女使,原是浣衣局里最不起眼的一个,却因心思缜密、胆大敢为而被沈知微看中。
“大人。”
“我要你换上浣衣宫女的衣服,设法混进静心阁,”沈知微的声音压得极低,目光锐利,“不要打听,不要多话,你只用眼睛看。看住在里面的人,看她们吃什么,喝什么。尤其注意,她们每日服用‘宁神散’的时间、方式,以及服药后的反应。记住,你的安全是第一位。”
小蝉的脸白了一下,但她没有丝毫犹豫,用力点头:“奴婢明白。”
三日后的深夜,小蝉的身影如鬼魅般潜回掌医司的试坊。
她的脸色比窗外的月光还要苍白,嘴唇都在微微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