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低头，看向怀中气息萎靡、眼神却依旧倔强的楚嫣然，传音道：“楚姑娘，我有一个方法，或可搏得一线生机！但……此法需要你我毫无保留，灵力交融，乃至……神念相合！”

他没有直接说出“双修”二字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。

楚嫣然娇躯猛地一颤，苍白的脸颊瞬间浮上一抹难以置信的红晕，她何等聪慧，立刻明白了林昊的意思。

作为未出阁的皇女，自幼接受的礼教让她下意识地就要斥责。

但当她抬头，看到林昊那双在绝境中依旧燃烧着不屈火焰、清澈而坚定的眼眸时，到了嘴边的呵斥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
她看到了他眼中的决绝，以及那绝非乘人之危的坦荡。

这是一种在生死关头，为了生存和胜利，不得不做出的、超越世俗礼法的抉择。

“此法……当真可行？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。

脑海中瞬间闪过国破家亡的惨状，闪过叛徒宇文拓和血魔宗狰狞的嘴脸，闪过这一路追杀的艰辛与绝望……复国大业未成，血海深仇未报，她怎能甘心死在这里？！

“我亦无十足把握。”林昊坦诚相告，“但这是我所能想到，唯一可能打破僵局，甚至……反败为胜的方法！我的九阳圣体与你的皇道龙气，刚才已有初步共鸣，证明力量可以交融。若我们能更进一步，临时融合本源，爆发的力量或许能超越极限！”

楚嫣然沉默了。
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
阵外，血魔长老已经抬起了干枯的手掌，一个更加恐怖的血色漩涡正在他掌心凝聚，毁灭的气息令人窒息。

生，还是死？

尊严，还是复仇？

仅仅一息之后，楚嫣然猛地抬起头，那双秋水般的眸子中，所有的犹豫、羞涩尽数褪去，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和属于皇女的果敢！

“好！”她斩钉截铁，声音虽轻，却重若千钧，“该如何做，林兄吩咐便是！为了复仇，为了活着……嫣然，愿试！”

得到她的同意，林昊心中一定。

他不再废话，强忍着阵法的压迫，双手快速掐诀，以自身精血混合九阳灵力，在两人周围极其有限的空间内，勾勒出一个简易却玄奥的阴阳循环阵法。

“入阵！掌心相对，放开神识，引导龙气与我的灵力交汇，莫要抵抗！”林昊低喝一声，率先盘膝坐在阵法阳眼之位。

楚嫣然没有丝毫迟疑，依言坐在阴眼之位，伸出微微颤抖的玉手，与林昊宽厚的手掌紧紧贴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