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还有三名弟子,林昊认得,正是当日从秘境中侥幸逃出的、属于其他峰脉的幸存者。
他们此刻显得颇为紧张,低着头,不敢直视各位长老。
林昊快步走到大殿中央,对着上首的宗主和两侧长老躬身行礼,声音清朗:“弟子林昊,奉召前来。”
玄诚真人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林昊身上,温声道:“林昊,不必多礼。今日召你前来,是为评议此次陨星秘境探索之事。你将秘境中所经历之事,尤其是关于西门雪、陈战等弟子陨落之经过,再详细陈述一遍,不得有任何隐瞒或虚言。”
“是,宗主。”林昊直起身,目光坦然,将之前对赵长老说过的那番说辞,再次清晰地复述了一遍。
从遭遇蚀星兽的恐怖,到西门雪等人被星兽盯上陷入苦战,再到自己被迫分散突围,以及后来上古神殿残魂苏醒带来的金丹威压,导致秘境崩乱,众人各自逃命,生死各安天命。
他的语气沉稳,条理清晰,说到星兽之威和神殿残魂之恐怖时,脸上适时流露出心有余悸的后怕,将一个侥幸生还者的形象塑造得十分可信。
叙述完毕,他再次取出了那片蚀星兽的鳞甲碎片,双手奉上。
一名执事弟子上前,接过鳞甲碎片,恭敬地呈递给宗主玄诚真人。
玄诚真人接过,仔细感知了片刻,又传递给身旁的几位资深长老查看。
鳞甲上那混乱、暴戾的星辰侵蚀气息做不得假,几位长老探查后,都微微点头,确认了此物的真实性。
“你们三人,”铁刑长老看向那三名幸存弟子,声音如同金铁交鸣,“将你们在秘境中所见,如实道来。”
三名弟子不敢怠慢,连忙将自己远远看到恐怖星兽、感受到金丹威压后仓皇逃命的经历断断续续地讲了出来。
他们的描述虽然零碎,且因为距离和恐惧有所偏差,但核心内容——秘境中存在强大星兽和恐怖威压——却与林昊的说法相互印证。
“宗主,各位长老明鉴!”赵长老猛地睁开眼,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,“此子巧舌如簧!即便秘境中有星兽,有残魂,为何偏偏我座下弟子尽数陨落,唯独他林昊不仅安然无恙,还修为大进?这其中定然有蹊跷!定是他见宝起意,或借妖兽之手,行那残害同门之举!”
林昊面对指责,神色不变,只是再次躬身:“赵长老此言,弟子万不敢当。秘境凶险,瞬息万变,运气亦是实力的一部分。弟子能侥幸突破,乃是在逃亡途中于生死关头有所感悟,加之之前积累深厚,方才水到渠成。至于为何独弟子生还……或许,正是因为这微末的修为突破,让弟子在最后的混乱中多了一丝自保之力。若因此便认定弟子残害同门,弟子实在冤枉!请宗主和各位长老明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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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这番话不卑不亢,既点出了秘境探险运气成分的重要,又解释了自己修为突破的“合理性”,最后更是以退为进,喊起冤来。
“你!”赵长老气得须发皆张,却一时语塞。
他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证明林昊动手杀了西门雪等人。
仅凭林昊独自生还和修为突破,在秘境那种极端环境下,确实无法构成铁证。
这时,一位面容清瘦、身着丹霞峰服饰的长老缓缓开口:“赵师兄,息怒。秘境探险,本就生死各安天命。如今有蚀星兽鳞甲为物证,有多名幸存弟子为人证,皆指向秘境本身之险,远超我等预期。林昊能带回此等重要信息,让我等对陨星秘境有了新的认识,此乃一功。至于西门师侄等人的陨落,老夫亦感痛心,但若无实证,仅凭推测便定罪于门下弟子,恐寒了众人之心,亦非宗门之福。”
另一位掌管典籍阁的长老也附和道:“不错。林昊此子,福缘深厚,能在绝境中突破,是其造化。我观他气息沉稳,根基扎实,并非那等投机取巧、心术不正之辈。若因莫须有之罪名毁此良才,实为不智。”
显然,林昊展现出的潜力,以及他带回来的关于秘境核心区域(上古神殿)的信息,让一部分长老倾向于保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