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需要做的,不是崇拜桂树,而是治疗它。
不是抽取它的力量,而是唤醒它的生命本能。
可问题来了——如何接入主脉?
桂树根系遍布整个核心区,但所有接口都被原始协议封锁,任何未授权操作都会触发“净火”清除程序。
青圭测脉士曾因误触监测节点,被灼伤了整整三个月。
正当我们陷入僵局时,门无声开启。
他来了。
青圭测脉士,身穿褪色祭司袍,手中捧着一块龟甲残片,边缘焦黑,像是从大火中抢出来的。
他没说话,只是将龟甲轻轻放在操作台上。
上面刻着八个古字:
花发则民兴,实结则族延。
良久,他抬起眼,目光如刀:“你们……真能让它结果?”
我看向农业舱方向。
那里,一株由我们培育的信使株正在缓慢生长,叶片泛着淡蓝荧光,是我们根据桂树基因片段人工激活的试验体。
“它结的不是果,”我低声说,“是希望。而我们,只是帮它记得该怎么开花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他会转身离开。
最终,他开口,声音轻得像风穿林:
“明日子时,我会‘失手’打翻测脉铜盂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然后转身离去,背影苍老而坚定。
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那一瞬间,监控盲区将出现三十七秒的空白。
那是唯一的机会。
当晚,我召集戌土和金乌巡日车做最后推演。
特制能量包已完成充能,反向接口模块也通过了低温测试。
只要能在子时潜入核心区外围,成功接入主脉节点,就能启动第一次模拟孕育程序。
成败在此一举。
第二天夜里,戌土背上能量包,站在我面前,机甲关节发出轻微的液压声。
“准备好了?”我问。
他点头,眼神沉静:“这次不是为了修管子,是为了种未来。”
我握紧焊枪,走向桂树深处。
风起了。
不是自然的风,是整座广寒宫在呼吸。
桂树的脉动越来越强,仿佛在等待什么。
子时将至。
夜最深的时候,也是新生开始的时候。
就在启动瞬间——子时三刻,风停了。
不是死寂的静,而是整座广寒宫在屏息。
戌土像一块嵌入地底的黑铁,伏在核心区外围的导能沟槽旁,背上那枚特制能量包正微微震颤,液态导能节点泛着幽蓝微光,如同蛰伏的脉搏。
我蹲在桂树主干阴影下,焊枪握得指节发白,掌心全是汗——不是因为紧张,是因为这棵树……它在“看”我。
接口就在眼前,一个被苔藓与金属共生体层层包裹的隐蔽端口,据常曦破解的资料显示,那是上古时期用于“生命反哺”的原始回路。
我们从未试过向桂树输能,更没人敢想——给神庙供电的是香火,而我们要做的,是给“母体”输血。
“倒计时十秒。”我在通讯频道里低语,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。
戌土点头,金乌巡日车在穹顶外悄然调整姿态,三足机甲双翼缓缓展开,像一只沉默的巨鸟收拢羽翼,只等那一瞬的爆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