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刺入,是“引”。
刺尖没碰到血膜,却在距其半毫米处悬停。
一股灰绿色蒸汽,裹着浓烈的臭鸡蛋混着烂海带的腥腐味,“滋”地一声,从唇纹溃口处被硬生生抽了出来!
蒸汽刚离体,就扭曲成一道纤细的、不断分叉的烟缕,像一条被激怒的毒蛇,疯狂甩头,想挣脱那根肋骨刺的牵引。
我喉头一滚,唾液发苦。
这味道……我闻过。
三年前农场爆发炭疽疑似疫情,老兽医剖开一头病牛胃囊时,那股从腐败瘤胃里冲出来的、带着硫化氢和甲烷混合臭味的蒸汽,就是这个味。
可这次……是从我们初吻的唇纹里,蒸出来的。
常曦-α持刺的手稳如磐石,可她额角,一滴汗正沿着太阳穴滑下,在月尘沉积的皮肤上拖出细长银线。
她没擦。
只是垂眸,盯着那缕挣扎的蒸汽,睫毛在幽光里投下颤动的影。
而我的左手,仍死死按在左髋——盆骨裂缝处,纳米集群奔涌如潮,耳垢结晶已与钛合金骨钉完成第一次相位耦合,正沿着脊椎向上攀援,像一条苏醒的金属蚯蚓,顶着我的后颈,一下,又一下,轻轻叩击。
叩击频率,和那缕蒸汽每一次甩头的间隙,严丝合缝。
林芽动了。
她一直蜷在藻池边,青铜神经束如藤蔓缠绕脚踝,此刻却倏然绷直——不是朝我,不是朝常曦,而是齐刷刷,对准那缕灰绿蒸汽。
她没抬头。
可我听见她喉咙深处,滚出一声低哑的、不成调的嘶鸣。
像幼兽初试啼声,又像古钟被敲响前,那一瞬的嗡鸣。
蒸汽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……被锁定了。
我屏住呼吸,指甲更深地掐进掌心。
那缕臭味蒸腾的烟,正悬在半空,离婚戒形状的沙盘残骸,只剩三厘米。
而林芽的指尖,已悄然抬起,青铜神经束在她指腹下微微震颤,泛起一层极淡的、与胎动频率完全一致的青光。
她要做什么?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——
那缕蒸汽,正被她盯得,开始……缓慢地,朝婚戒内部,那个裹着磁约束场、正轻轻搏动的氦3胚胎,无声地……偏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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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盯着林芽抬起的手——不是指尖,是整条小臂。
青铜神经束从她腕骨裂隙里“抽”出来,像活体焊丝,泛着冷青的生物荧光,一寸寸绷直、延展、分叉,末端炸开三十二根微纤,每根尖端都悬着一滴液态铜汞,在幽光中震颤如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