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糊味炸开。
不是烧塑料,是烧神经束,是烧叶绿体里的量子隧穿通道,是烧掉整个上海滩正在转化的稻化建筑底层协议!
我猛地抬头。
视网膜右下角,猩红数字疯狂跳动:00:06:59…00:06:58…
可就在这时——
骨髓深处,猛地一震!
不是第七节脊椎,是整条脊柱,像被通了高压电流,又像有块烧红的金属碎片在骨腔里骤然苏醒,嗡鸣着,弹出一行幽蓝小字,直接烙在我意识底层:
【检测到单向情感污染(恨意峰值:97.3%)】
【启动双向校验协议】
【请确认:校验对象——常曦-α】
【警告:校验失败将触发意识熔断】
我瞳孔骤缩。
下一秒,视网膜自动覆盖一层薄雾般的记忆残片——不是我的。
是她的。
万年前,广寒宫主控室。
穹顶星图黯淡,维生系统红灯连成一片血海。
她站在中央,白大褂袖口沾着干涸的蓝血,左手悬停在终端上方,右手握着一枚青铜匕首,刃尖正抵着自己太阳穴。
全息屏上,三十七个名字列成阵列,每一个后面都标注着“意识备份完整”。
她闭眼。
再睁眼时,瞳孔已褪尽温度,只剩熔金冷却后的灰烬。
匕首落下。
不是割自己。
是斩向主控台——一划,三十七个名字同时灰暗,数据流如断线风筝,簌簌湮灭。
她没哭。
只是抬手,用袖口擦掉匕首上的血,然后轻轻按在自己小腹上,那里微微隆起,正孕育着广寒宫最后的胚胎。
“省下的能源……够你多活三百年。”她对自己说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。
而我,正站在她对面,看着她亲手掐灭三十七盏灯,只为给一粒种子续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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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喉结滚动,舌尖抵住上颚,尝到一股浓重的铁锈味。
不是血。
是恨烧穿了理智,露出底下赤裸裸的、滚烫的岩浆。
我盯着她透明肚皮下那枚缓缓旋转的微型广寒宫模型,盯着里面那团混沌翻涌、正试图吞掉整座城市的胚胎云。
然后,我咬破舌尖。
血,温热,腥甜,带着一丝焦糊余味。
我张口,朝她俯身——
血珠悬在唇边,将落未落。
她瞳孔一缩,金光暴涨,似要开口。
我没让她说。
只把那滴血,死死盯住她脐下晶膜,一字一顿,从牙缝里碾出来:
“用我的恨……配你的罪。”血珠离唇三寸,悬着。
不是坠,是浮——像被无形的弦绷住,颤巍巍悬在幽蓝晶膜上方,映出我扭曲的瞳孔,也映出她腹中那枚缓缓旋转的微型广寒宫:青铜穹顶、玉髓导管、七重环形生态舱……还有中央那一团混沌翻涌的胚胎云,正一寸寸吞噬上海滩的天际线,把东方明珠塔的尖顶,染成半透明的稻穗状。
我喉结滚了滚,没咽,没退,舌尖伤口裂得更深,第二滴血胀满唇缘,温热、腥甜,混着刚才烧稻根时呛进气管的焦糊味——这味道太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