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搭理他。
大家都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里。
过了得有半个时辰,那天边才慢慢泛起鱼肚白,晨曦微露。
笼罩北麓山小半夜的金光,也跟它来时一样诡异,悄没声儿地就散干净了,山还是那座山,林子还是那片林子,好像刚才那通天神下凡的场面只是个集体幻觉。
可没人觉得是幻觉。
士兵们渐渐安静下来,但眼神里的狂热和敬畏一点没少,三三两两凑在一起,激动地比划着,回味着,坚信是四皇子显灵救了大家。
就在这片乱糟糟的、劫后余生的气氛里,人群外围,靠近林子边的阴影里,一个人影牵着马,深一脚浅一脚、显得特别“疲惫”地走了出来。
不是沈言还能是谁?
只见他一身甲胄沾满了泥点和暗色的污渍(也不知是血还是泥),头发也有些散乱,脸上一度苍白和虚脱,走起路来甚至有点打晃,好像刚跟几十号人拼过命一样。
他一出现,立刻就有眼尖的士兵看见了。
“沈参军!”
“是沈参军回来了!”
人群一阵骚动,自动给他让开一条路。
苏清月的目光,像两把刀子一样,瞬间就钉在了沈言身上。
她上上下下地扫视着他,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。
那身沾满征尘的盔甲,那疲惫不堪的神情……等等!
苏清月瞳孔猛地一缩!
她敏锐地注意到,沈言里面穿的白色衬袍的领口处,似乎……隐约露出了一小角与外面铠甲和衬袍都不同的白色绸缎料子?
那料子,看着可不像普通士卒或者低级军官能穿的……
再看他那“虚弱”的样子,还有他恰到好处的“归来”时机……苏清月的心跳,砰砰砰地加速跳动起来。
一切的一切,似乎都在指向那个最大胆、最不可思议的答案。
沈言走到近前,对着苏清月和韩青,勉强抱了抱拳,声音沙哑,带着浓浓的“疲惫”:
“苏小姐,韩校尉……敌军已溃退。”
他说完,还恰到好处地晃了一下,仿佛随时会倒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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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青赶紧上前扶住他,一脸关切和佩服:
“沈参军!你没事吧?你可真是……听手下人说,你刚才冲进那金光里,到底看见啥了?!是不是……是不是真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