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言接过布包,打开。
里面是一枚已经有些变形的、镶嵌着宝石的雪狼贵族匕首,以及…半截断裂的、质地温润的青玉簪子。
簪尾那朵半开的清梅,在烛光下,刺痛了他的眼睛。
清梅簪!
苏清月的簪子!
虽然只有半截,但他绝不会认错!
“人在哪里?!”
沈言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音。
“巡逻队已用最快速度将她送回,正在来主城的路上!预计…预计天亮前能到!王将军已派了最得力的军医随行救治!”
福伯连忙道。
找到了!
她还活着!
沈言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冲上头顶,瞬间冲散了连日来的疲惫和阴霾,但随即又被更深沉的担忧取代。
重伤?昏迷?身边只有半截断簪和一把雪狼匕首?发生了什么?阿茹娜呢?
“立刻传令!让孙神医做好准备,不惜一切代价,救醒她!沿途加强警戒,确保万无一失!”
沈言急促下令,手指紧紧攥着那半截断簪,冰凉的玉质仿佛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气息。
“是!”
福伯匆匆而去。
沈言独自站在摇曳的烛光中,望着手中那半截断簪,又看向北方漆黑的夜空。
苏清月找到了,但情况不明。
阿茹娜的计划似乎出了变故。
“赤魅”与废太子的阴影笼罩。
南线东线压力如山海。
靖远侯态度未明…
无数信息、线索、危机,如同无数条扭曲的线,在他脑海中疯狂交织、碰撞。
而苏清月的回归,像是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光。
他缓缓坐下,将断簪紧紧贴在胸口,闭上眼睛。
疲惫如潮水般再次涌来。
天,就快亮了。
但黎明前最后的黑暗,往往最为寒冷,也最为凶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