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银帝国的走廊仿佛永远走不到头。

罗生走在最前面，每一步都踏得极稳，但若仔细观察，会发现他后颈有细密的汗珠——刚才梦证那关虽然是小洁的主场，但那种直击人心的领域波动，让所有人都心有余悸。

“第五道门了。”小杜子摸着自己的滑头，语气难得带上了一丝谨慎，“按说一关比一关难，可这门怎么看着……这么朴素啊？”

眼前的银门没有任何雕花装饰，光秃秃的像块不锈钢板。门上只刻着一行字，字体端正得像是印刷体：

【此地不允许失败。】

“小罗，这段话到底是啥意思啊？”小杜子凑近看了看，“不允许失败？打架还有包赢的？”

“是啊——看来是你的天敌专门收你来了！”

“啊？不可能吧——我哪有所谓的天敌啊？要真有，那也只能是……天天在家做一堆黑暗料理给我吃的女人！”

“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罗生成功被逗乐了。

小洁指尖萦绕着淡绿色的治疗灵力，轻声道：“这字迹有古怪，看久了头都晕了。”

冷凌霜抱着剑，冷冷吐出四个字：“规则之力。”

话音刚落，银门无声滑开。

门后不是花园，也不是战场，而是一个纯白色的空间，像是个被刷白的巨大盒子。房间中央站着一个人，穿着笔挺的银色制服，连头发都梳得一丝不苟。他背着一把长枪，枪管亮得能当镜子照。
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里那本厚重的银色法典，封面上刻着复杂的律法条文。

“白银卫第六护法——律令裁决官·赫律。”他声音平直得像宣读账目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“根据《白银帝国闯关管理条例》第38条第七款，现将裁决结果公示如下。”

他翻开法典，念道：“闯关者编号七，大名：杜宁；昵称：小杜子。”

小杜子正偷偷从兜里摸火药，闻言手一抖，差点把引信掉地上：“不是，你连我昵称都知道？！”

赫律完全无视他，继续念：“战斗方式：火药术。风险评估：极高。根据《危险品管制条例》第12条，裁决结果——”

他抬头，目光如扫描仪般锁定小杜子腰间的火药袋。

“禁止使用。”

话音刚落，小杜子腰间的火药袋“噗”的一声，全部变成了灰色。不是被封，是直接被定义为“错误行为”，连摸都摸不到了。

小杜子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工具包，脸色从震惊到茫然，最后定格在一种“你特么在逗我”的表情上。

“……哈？”他抬头看向赫律，“不是，大哥。你们这儿打架之前，还要先审批？流程走完了没？要不要我填个申请表？”

赫律面无表情地翻到下一页：“根据《闯关行为规范》第7条，质疑裁决结果，扣10点合规分。”

小杜子：“？？？”

小杜子在后面憋笑憋得肩膀直抖，被罗生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
“规则即武器。”赫律的声音依旧平稳，“你所依赖的‘不稳定因素’，在此地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加重语气：“违法。”

空气中突然浮现出无数银色文字，像投影般环绕整个空间。每个字都散发着不容置疑的权威：

禁止爆炸。

禁止误差。

禁止不可控。

禁止侥幸。

洛瑶歌低声道：“麻烦了，小杜子被克得死死的。”

颜如初皱眉：“他最强的就是‘赌’，可这里——连骰子都不让扔。”

罗生没说话，但握剑的手紧了紧。他想起冷剑仙当年评价小杜子的话：“你真正可怕的，从来不是火药。是你敢在所有人都求稳的时候，选择——不稳。”

而此时，小杜子抬头，忽然笑了。不是紧张，是那种——被点燃了的笑。

“喂，裁决官。”他歪着头看赫律，“你是不是以为——”

他慢慢把手伸进衣服里。

赫律冷眼看着他：“任何违规行为都将受到制裁。”

小杜子掏出来的——不是炸弹，是一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钢珠。

“我就掏个钢珠玩玩儿，也犯法？”他笑嘻嘻地把钢珠抛向空中。

赫律声音冰冷：“非法。”

银色文字瞬间亮起，钢珠在空中被强制停止，悬在那里一动不动。

“看见没？”赫律语气依旧平稳，“任何‘偏离最优解’的行为，都会被修正。”

小杜子点头，一脸恍然大悟：“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