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里还有活人。”
阎知声音很轻:“所以我说,封了。”
不是拯救。
不是调查。
是直接封锁。
这一刻,银殿里的所有人第一次意识到:她开始用“效率”,代替“情感”。
消息很快传到地下网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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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露希一脚踹翻桌子。
“她疯了!”
灰猫沉声道:“她是在变成魔王。”
德露希没反驳,只是低声说:“她一直都不是坏人。她只是……不允许自己再被丢下。”
当天夜里。
德露希带人潜入封锁线。
不是为了破阵,而是为了——把人带出来。
她第一次违抗银殿。
第一次公开立场。
第一次在地下频道放话:“从今天起,谁还敢说‘银殿即正义’,我第一个砸烂他的嘴。”
这一刻。
她不再只是小魔女,她成了——反魔王阵营的火种,星星之火,可以燎原!
荒野深处。
肖飞终于发现不对。
不是因为封锁,而是——风向变了。
那是一种熟悉到让他心脏发紧的感觉。
他停下脚步,低声骂了一句:
“你这个傻蛋……阎知!”
他知道她在做什么,也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。
可正因为知道,他才第一次感到恐惧。
不是怕她强,而是怕——她正在为他,变成她自己最讨厌的那种存在。
肖飞拔剑。
剑鸣清澈。
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荒野说了一句:“我走,是不想你们为了我变得不像自己。但如果你们已经开始变坏了——”他眼神冷下来,“那我就回去收拾你们。”
这一夜。
阎知在银殿深处,第一次真正接纳“魔王器魂”。
德露希在封锁线外,第一次正面对抗银殿执行者——白银卫。
肖飞在荒野尽头,第一次主动转身。
银殿第一次,对“自己人”开启审判。
被押上来的,是德露希。
没有枷锁。
没有封印。
她甚至还嚼着口香糖,吹起一个大泡泡,比她自己的脸还大,嘭的一声炸开,糊得满脸都是。
“就这?”她舔着嘴边的口香糖,扫了一圈银殿高阶,“我还以为你们要给我点排面。”
没人笑。
没人敢。
因为阎知坐在最高处。
她没有穿王袍,只是一身素银长衣,头发松散,像极了当年那个在琴前皱眉、会被肖飞一句话惹恼的女人。
“你越线了。”阎知说。
德露希挑眉:“你也一样。”
这一句,像刀。
银殿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审判官怒喝:“放肆!”
阎知却抬手:“让她说。”
德露希笑了一下,那笑意很浅:“你封城,不是为了安全。你是在赌:肖飞会回来。”
银殿震动。
阎知的指尖,轻轻一颤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德露希说对了。
阎知站起身,银纹随之流动,却不再锋利。
“我不是怕他不回来,我是怕——”她停顿了一瞬,“他回来时,看见的,只有我。”
这一句话,让整个银殿失声。
德露希的笑慢慢消失。
“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?”她轻声说。
“像一个提前把全世界烧掉,只为了等一个人回家的疯子。”
阎知看着她,眼神很静:“那你呢?你拦我,是因为正义?”
德露希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说:“不是,我是因为……不想有一天——他必须亲手杀死你!”
这句话。
像一枚生了锈的钉子,狠狠扎进阎知心里。
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:德露希不是在和她争肖飞。德露希是在——替肖飞,守住最后一条退路。难道,她的爱,才更对吗?
不!不对!更爱肖飞的是我!我更爱他才对!
肖飞回到边境时。
封锁阵已经成形。
那不是杀阵,是隔绝阵。
一旦启动——里面的人,永远出不来。
肖飞站在阵外。
风雪打在他脸上。
他忽然明白了阎知真正的恐惧。
她不是想统治,她是想——把一切可能失去他的未来,都提前封死。
他低声骂了一句:“你啊……咋还是这么蠢呢?”
可他的眼睛却红了。
就在这时,阵内传来一声巨响——
灰猫带着一队人,正在破阵,不是强攻,是——拆解。
肖飞愣住。
下一瞬,他笑了。
那是他消失七天以来,第一次笑。
“原来如此!你们两个……”
“一个想用力量留住我。”
“一个想用世界挡住她。”
他握紧剑柄。
第一次,不是为了斩敌。
而是为了——走进她们之间。
银殿。
审判进行到最后一步。
阎知举起手。
“德露希,给你最后一次辩护的机会,你还想说什么就直说。”
德露希抬头:“你呢?”
阎知没有回答。
因为她已经给不出答案。
就在这一刻——
银殿外,风雪倒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