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6章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,成也禁术,败也禁术

魔手龙侠客 江清书 2906 字 2个月前

那一晚,没有酒。

只有灯,灯很暗。

国王坐着,他站着。

“你知道吗?”国王开口,声音很轻,“他们已经不叫我陛下了。”

紫铜魔王没有接话。

“他们在私下,说——”国王苦笑了一下,“说我是‘魔王的国王’。”

这一句话。

像是把刀,慢慢递到他手里。

国王抬头,看着他:“我不是来怪你的,我只是想问一句。如果我死了——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这城,会不会更稳?”

他终于抬眼。

这一次,没有回避。

“会。”

回答得太快。

快到连他自己,都愣了一下。

国王闭上眼。

那一刻,他像是卸下了什么。

“我明白了。那你……会坐那个位置吗?”

沉默。

长到灯芯炸响。

他低声道:“我不想。”

国王笑了。

“可你已经在坐了。”

国王没有当夜死。

他活了三天。

三天里,他没有再见任何人。

也没有下任何命令。

只是不断地写。

写到手抖。

写到字歪。

第三天清晨。

他写完最后一行。

放下笔。

坐在那里。

再也没起来。

没有遗诏。

只有一封信。

给紫铜魔王的。

信只有一句话:“这城已经习惯你了,别再骗自己。”

他看完。

把信烧了。

火焰吞掉字迹的那一刻。

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:原来真正的阴谋,是不需要策划的。

只要——你永远站在“最合理”的位置。

国王死后第二天。

城中长老、军将、匠首——齐聚议事厅。没有人提继位顺序。

也没有人问血统。

他们只是跪下。

齐声说了一句话:“请魔王,摄政。”

不是称王,是“摄政”。

听起来很克制。

很理性,很——临时。

他站在高阶上。

看着下面一张张熟悉的脸。

忽然想起很久以前。

他只是个修城的人。

他开口:“我不懂治国。”

没人反驳。
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——治国,已经不是他们要的了。

他们要的是——不倒。

最终,他点了头。不是因为野心,而是因为他忽然发现:如果他不坐上去。

这座城,会继续用他的名字——替他下命令。

王冠被放在案上。

没有仪式。

没有欢呼。

他伸手。

戴上。

那一刻。

铜纹,从脚下蔓延。

整个王城,轻轻一震。

像是终于——找到了“唯一”的重量。

夜深。

他独坐王座。

灯影摇晃。

他低声说了一句:“我不是为了权力。”

没人回答。

王座却稳得吓人。

他忽然意识到——这不是登基。

这是——再也退不下来的那一步。

登基第三天。

紫铜国没有庆典。

没有改年号。

甚至连“陛下”这个称呼,都没人强求。

所有人都在等。

等他开口。

等那一句——“我会怎么统治你们。”

他却在王座上,坐了一整天。

没说话。

账城的人,以为自己要完了。

旧贵族,以为要被清洗。

军方,以为要扩军北伐。

商会,以为要加税。

每个人都在心里,提前给自己判了刑。

可到了第三天傍晚。

传令官只念了一条命令。

短得不像话。

“即日起,紫铜国境内,所有‘器魂承载’之术,永世封禁。”

议事厅一片死寂。

有人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最先站出来的,是老军侯。

他拄着拐,声音发抖:“陛下……当年若不是此术,南铸邦早亡了。这是立国之本!也是你……成为你的根源!”

他说得很直。

几乎是质问。

所有人都看向王座。

紫铜魔王低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
那双手,已经不是血肉的颜色。

是被器魂浸透的——冷铜色。

他抬头。

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解释。

“正因为我在。”

“所以这条路,不能再有人走。”

有人急了。

是商会代表。

“陛下,若再有强敌南下——我们怎么办?”

紫铜魔王回答得很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