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公开口:“你们走到今天,不过是因为运气。”
这句话一出,空气安静了。
龙侠客团众人不是愤怒,是——确认。
他们确认了一件事:叶公他,从未认真听过我们的任何一句话。
罗生甚至故意点头:“对。我们确实靠运气活到现在。”
这句话,让不少旁观者愣住。
“但你知道吗?我们每个人,都可以选择——不靠运气,可你们不允许。”
这一刻。
偏见,开始崩塌。
因为偏见最大的敌人——不是反抗,而是被承认后,依然拒绝改变。
紫铜魔王终于开口,他的声音厚重如城墙:“你们说得很好听,可国家不是靠感受运转的,而是靠承受。”
这句话,正是他一生的信条。
他相信:
重,才是真实。
久,才是正义。
压得住,才叫稳定。
他不需要被理解,只需要——不倒下,长生不老,越来越强,永垂不朽。
薛公轻轻摇头:“你说得对,国家确实很重,可你忘了一件事。”他抬头,看向紫铜魔王,“人不是为了‘承受’而活的,而是为了遵守规则,规矩,无规矩不成方圆,你们这群不懂规矩的年轻人更是!”
叶公望向龙侠客团众人,目光扫到薛公这里,却见薛公一脸坏笑地看着他:“那我呢?”
“您老人家就别瞎掺和年轻人的事儿了!虽然您此刻的行径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……”叶公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。
这一刻,紫铜魔王第一次意识到——自己从未把叶公这句话纳入计算。
没有新的攻击。
没有新的镇压。
但场中,发生了一件更可怕的事。
第二个商会代表,走了出来。
第三个、第四个……直到第四十九个、
他们没有喊口号,没有举旗。只是——站在罗生身后。
不是为了对抗,而是为了不再回头。
紫铜魔王看着这一幕,第一次感到不安,不是因为龙侠客团变强了。
而是因为——他站在了“解释者”的对立面。
当人们不再需要你解释“为什么要服从我”。
规则,就开始失效。
王城还在,国运未散。
可他突然发现——自己脚下的城,除了猎龙联盟,没有人愿意替他一起站着。
这是国家最危险的时刻,不是兵临城下,而是——人心不再,城内无人愿意再为你一起承担重量。
薛公向前一步。
没有气浪。
没有威压。
但整片战场——静了。
不是安静,是所有“杂音”被抹掉。
猎龙联盟的阵法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住,符纹同时失色。
叶公瞳孔骤缩。
他终于感知到了。
不是错觉,不是错觉……不是错觉!这是——真正的神境三阶!!!
“你……”叶公声音第一次发紧,“你这些年……不是在睡懒觉……”
薛公看着他,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:“我不是睡懒觉,我是在看——看你什么时候,会把自己走成一条龙,可惜,你走偏了,小叶!”
叶公心底第一次泛起寒意。
神境三阶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——薛公若愿意,可以一人压一国。
意味着——猎龙联盟从诞生之初,就没被他放在眼里。
叶公低声道:“你若早站出来……”
薛公打断他:“那你,就永远不会走到今天。”
叶公目光一转,锁定罗生。
下一瞬,他愣住了。
不是错觉。
不是燃命。
是稳定、完整、无裂痕的——神境二阶。
“你——不可能!”叶公失声。
三天。
只有三天。
神境跌落者,要重返二阶,至少十年,惨的,一辈子都回不去。
可罗生站在那里,气息内敛,却像一柄被重新锻好的剑。
薛公淡淡补了一句:“我只是,帮他把‘不该丢的’,亲手拿回来。”
紫铜魔王不再犹豫。
他踏出一步。
王城地基发出低沉的铜鸣。
不是招式,是领域展开。
紫铜之力化为实质,像一座不断压缩的山,朝罗生碾来。
空气碎裂。
普通人已无法站立。
叶公后退半步。
他清楚——这是魔王的全力。
没有退。
没有挡。
罗生直接——迎着领域,走了进去。
“找死!”紫铜魔王低吼。
铜纹如锁链,从四面八方绞杀。
罗生的皮肤,被压出血痕。
骨骼发出细碎的爆响。
可他没有停。
他一步一步,向前。
薛公的声音,穿过战场:“罗生,你记住——神境不是‘更强’,是你能不能——站着,承受整个世界的重量。”
罗生低吼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