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被薛谦之远程敬了一杯(人没来,酒先到)。
她冷着脸喝了,然后冷着脸把杯子捏碎了。
“下一次,人到再敬,不然就像这个杯子一样……”
全桌安静。
紫铜魔王低声笑了一下:“这位女侠……杀气很纯粹。”
当希雅被引出来时,整个铜荒——
轻轻震了一下。不是地震,是像你身上一个很久没被人抚摸的地方,突然被人摸了一下。
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,没有龙纹战甲,只是普通少女的样子。
但她一出现,所有铜柱的光都柔和了。
紫铜魔王的目光,第一次明显失神。
“你看。”他说,“它们都在看你。”
希雅没有立刻回应,她先走到罗生身边,低声问了一句:
“你们……都还好吗?”
罗生点头。
“除了周伦……都安好。”
她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然后,她做了一件——紫铜魔王完全没预料到的事。
希雅走到长桌中央。
没有摆姿态,没有仪式。
她只是抬手,把桌上一盏酒灯,轻轻挪了一下位置。
那一瞬间——铜荒的风,停了。
所有残破的符纹,像被理顺一样,不再躁动。
紫铜魔王猛地站起:“你做了什么?!”
希雅眨了眨眼。
“我没做什么啊——我只是觉得……你们摆桌子的方式不太对。”她指了指地面,“这里原本,是给小孩跑来跑去的,但现在被桌子压住了。”
一秒。
两秒。
整个铜荒的地面,微微抬升了一寸。
不是力量,是——认可。
紫铜魔王喉结滚动,他第一次意识到一件事:
龙女不是在“支撑”铜荒城,她是在——和它说话。
紫铜魔王缓缓坐回去,这一次,他没有再看罗生。
而是看着希雅,认真说道:“你不是被带来的,你是自己走到这里的。”
希雅点头:“嗯。所以我想说一句。”
她抬头,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宴会安静下来:“我可以帮你,但不是这样。”
宴会还在继续。
酒还在倒。
笑声还在。
可紫铜魔王知道——今晚之后,事情已经不可能按他原来的方式走了。
宴会到了下半场,气氛依旧热烈,但真正喝酒的人,已经不多了。
当希雅说出那句“我可以帮你,但不是这样”之后,整张长桌上的人,都下意识把杯子放低了。
——这是江湖的本能。
真正要谈事的时候,酒不能抢话。
紫铜魔王慢慢抬手,铜荒的灯光随之暗了一分。
这是他的习惯——
只要他想认真,世界就该配合。
可这一次,灯没有再暗下去,反而稳稳停住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住。
紫铜魔王第一次皱眉,看向希雅: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”
希雅点头:“知道。你是这里的王,但你坐的位置——不太对。”
她抬手,指了指宴会最前端的那张主位。
“这里以前,是给‘守城的人’坐的,不是给命令所有人的人。”
空气一下子冷了。
冷凌霜已经站起来半步。
罗生没动,但整条桌子的影子,明显向他那边偏了一点。
紫铜魔王看在眼里,却没有发作,他反而笑了:“所以?”
希雅语气很平静:“所以你坐这里。”
她把主位旁边的一张椅子,往前拉了一点。
不是下面,是侧位。
不矮,但不再是“唯一”。
这一刻,铜荒静得不像一座城,更像一张等判决的纸。
紫铜魔王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在看希雅,不是看一个“龙女”,而是在看一个——能改变秩序的人。
“你知道吗?”他说,“曾经也有人,敢这么跟我说话。”
小杜子下意识问:“后来呢?”
紫铜魔王淡淡道:“后来他们没有后来了。”
小杜子:“额……”
希雅却笑了一下,不是挑衅,是那种很轻的、很生活的笑:
“那是因为他们想取代你,可我不是。”
希雅看着他,慢慢说道:“我不是来当王的,我只是想让这里,别再塌。”
这句话一落——铜荒某根早就裂开的立柱,自动合拢了一寸。
很轻,但足够真实。
紫铜魔王的手指,微微收紧。他终于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:
他统治铜荒这么多年,从没真正让它“活过”。
而这个女孩——只是坐在这里,说了几句话,就这么大动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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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生这时才说话:“她不是在跟你谈条件,她是在给你一个选择。”
紫铜魔王看向他:“你们想要什么?”
罗生摇头:“不是我们。”他看向希雅,“是她。”
希雅想了想,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