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说了一句,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:
“不是我们变弱了。”
“是对方,终于开始认真了。”
他站起身,声音低,却极稳:
“从今天开始,我们不再逃亡。”
“我们是——被猎杀。”
“但记住一件事。”
“猎物,只有在乱跑的时候,才会死得快。”
夜色压下来。
远处,有火光。
猎龙联盟的旗帜,第一次在他们视野里,没有遮掩……
夜没有更黑,只是火把亮得太整齐。
猎龙联盟的营地,在三里外铺开,像一张已经摊平的棋盘——不遮、不藏、不急。
这本身,就是一种压迫。
罗生站在高处,看了一眼,就知道了。
叶公来了。
不是亲自下场,而是亲自“坐镇”。
这种距离,刚好在“随时能出手”和“故意不出手”之间。
——这是神境第二阶的自信。
没有围攻,没有夜袭。
第二天清晨,猎龙联盟派来一个人。
一个没带武器的人。
那人走到营地边缘,放下一样东西。
一枚令牌。
叶公的。
然后他说了一句话,语气甚至算得上礼貌:
“叶公请罗生,单独见一面。”
“条件很简单。”
“司若寒,留下。”
“其余人,走。”
一句话。
像一把钝刀,慢慢压进骨头里。
这件事,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
因为罗生没有当场翻脸。
他只是问:“我如果不去呢?”
那人答:“那我们就继续。不是杀你们,是每天,拆一点。”
他说这话时,很平静。
仿佛在说天气。
罗生点了点头:“我去。”
这两个字出来的瞬间,冷凌霜已经一步上前:“不行。”
罗生抬手,示意她别说。
“这是局。”
“也是门。”
“不开,就得被人从屋顶拆。”
叶公选的地方,很怪。
不是高台,不是大帐。
是一片旧茶山。
茶树枯了一半,剩下的一半还活着,但没人打理。
叶公就坐在一块石头上。
没有威压外放。
没有神境气息张扬。
他看起来,甚至像个普通的老头子。
只是眼睛太亮,亮到——罗生一站到他面前,就感觉自己被看完了一生。
“坐。”
叶公说。
罗生没坐。
叶公也不在意,只是笑了一下。
“你掉境了。掉得很干净。”
罗生没否认。
“后悔吗?”
叶公问。
这句话,没有杀意。
是真的在问。
罗生沉默了一息。
然后说:
“不后悔。”
没有修饰。
没有停顿。
叶公看着他,眼神第一次发生变化。
不是认可。
是困惑。
叶公站起身。
没有出手。
只是向前走了一步。
那一步落下,茶山的风,停了。
不是被压住。
是被否定了。
罗生的呼吸,第一次乱了一拍。
他不是被震退。
是被一种“你不该站在这里”的感觉包住了。
这就是神境第二阶。
不是力量。
是规则。
叶公站在他面前,语气依旧平静:
“你复活了她。”
“你知道代价。”
“她正在变慢,对吗?”
罗生瞳孔微缩。
叶公继续说:
“不是身体。”
“是存在感。”
“她会越来越‘不被世界需要’。”
“最后,连你都会感觉不到她。”
罗生的手,慢慢握紧。
但他没有拔剑。
这是他第一次,在这种场合,不选择任何正面动作。
他只是问了一句:
“你想要什么?”
叶公看着他,笑了。
“我给你一个体面的结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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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把她交出来。”
“你们,可以活。”
很久。
风重新开始动。
罗生抬头,看着叶公,一字一句地说:
“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她不是我的软肋。”
“她是我已经付过命的选择。”
叶公静了一瞬。
然后,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那就可惜了。”
他转身离开,只留下一句话:
“三天。”
“第三天夜里,她必须不在你身边。”
“否则,我会亲自出手。”
“不是杀你。”
“是让她——不存在。”
罗生回来的时候,天已经暗了。
所有人都在等。
他没说叶公说了什么。
只说了一句话:
“收拾东西。”
“今晚,分散。”
冷凌霜猛地抬头。
“你疯了?”
罗生看着她,声音低,却不容反驳:
“从现在开始。”
“我们不再是一个团。”
“谁被盯上,谁就已经输了。”
“我要他们——找不到答案。”
远处,猎龙联盟的火光,一盏一盏亮起。
像是在倒数。
而在营地最暗的角落里。
司若寒站在那里。
她没有靠近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罗生的背影。
她的眼神里,没有恐惧。
只有一种,已经想明白了的安静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