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二怒吼:“我当然知道!”
他忽然把枪横扫。
红枪弹碎白青的青雨,一步跨入。
老二真正可怕之处不是枪技,而是——
他一点都不怕和你换命。
白青的眼神终于变了。
他轻声:“来了。”
老二竟趁被压制时,反手抓住枪尖,往自己胸口逼近半寸!
白青眉头一紧:
——他在借痛、借血激发杀意!
老九也在此刻吹出第二声笛音。
“咚——!!”
这是爆音!
白青耳鸣心颤,血脉震荡。
老二的枪已经刺向白青眉心!
白青的声音低得像叹息:“唉……真麻烦。”
扇子忽然往回收。
不是攻击,而是防。
“绣春折影·第五式——落子无悔。”
扇面硬挡枪尖!
当!!!
火星四溅。
白青的虎口当场被震裂!
血顺着扇骨滴落。
老二露出狰狞的笑:“你扛不了第二下!”
老九的第三声笛音——
蓄势完毕!
老二举枪,枪尾红芒聚成一线,大吼:“绛影·穿心!!”
这一枪下去,哪怕白青是铜皮铁骨,也要被钉在地上!
白青深吸一口气,轻轻闭上眼。
“你们猜猜,我为什么一直不出全力?”
他忽然睁眼。
一抹明亮的锋光从他的眼底炸开。
像从书卷中走出的剑气。
扇子展开——
“绣春折影·逆卷式——白衣走马!”
天地风向变了。
月亮似乎都被斩开。
白青整个人化作白光疾驰!
像白马踏月!
像长风破夜!
快得肉眼跟不上!
老九第一时间受冲击,笛声被硬生生断开!
笛子被劈成两截!
他胸口一震,鲜血狂喷,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三根树干!
老二只来得及骂一句:“你——!”
白青已经到了他面前。
近身。
扇缘横扫!
“砰!!!”
老二整个人被扫得倒翻半圈!
胸骨裂开!
红枪掉落!
白青落地,轻轻一抖扇子,血迹被甩到地上。
他声音轻得像风:“两位,承让承让。”
“承让……?我们还没死呢!!”
老二像野兽一样爬起来!
老九半跪着,吐着血,双手撑地:“我……要杀……”
白青眯眼:“唉……难缠呐。”
老二猛然抓起红枪碎柄,像疯子一样冲上来,速度竟然比刚才更快!
白青皱眉:“借断气激发潜血?你们杀楼一个比一个不要命。”
老九也再次站起来,虽然笛子断了,但音杀实际上是他体内的气息运转,不需要乐器!
他双指并拢,像吹笛一样吹出无形震波!
白青扇子一收,转腕,脚步退开半寸。
半寸——生死间距。
他轻轻道:“既然如此,我仔细一点。”
扇锋冷光乍现。
“绣春折影·杀意式——折月。”
白青的真正杀招出手。
扇锋切开空气,空气像被折裂成两半。
老二冲到一半,身体一僵。
他的脖颈上,出现一道极细的切痕。
老九看到的一瞬,双眼骤缩:“退——!!”
但已经太迟。
切痕裂开。
老二的头颅高高飞起。
“……你……”
尸体倒地。
杀楼老二,死。
老九发出嘶吼:
“你不是文弱书生!!你是怪物!!”
白青轻轻抬头,神色清淡:“你们刚刚不是说我就是个穷秀才吗?咋突然改口了?难不成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?”
老九凝聚最后一丝命气,吹出这一生最强的一声音杀!
天地皆颤!
小主,
白青抬手收扇。
轻声:“安静。”
扇子打开的一瞬,空气的震荡被折回老九身体。
音刃反击。
老九七窍同时喷血,被震成一团碎骨血肉!
杀楼老九,死。
风吹动白青的衣角。
他站在两具尸体中间,气息平稳得不像经历过一场大战。
他低头擦拭扇子,动作温柔,像在擦拭一件心爱的古物。
旁边树叶沙沙掉落。
白青轻轻叹息:“老大那边恐怕也杀得热闹……锦儿应该受伤了吧……唉,真麻烦。”
他抬眼,眸光清亮如镜:“十二杀楼……还剩几个呢?”
然后他露出一个令人心寒的微笑:
“不过,也够我活动筋骨了。”
月色下的白青,像风——轻、雅、致命。
西坡,夜风像刮刀一样冷。
这里树木最密,枝桠像乱兵锋芒,一点点月光都透不过来,却正是轻功高手的天堂。
漫天枯叶中,一个轻柔的影子掠过。
是小燕子。
她落在一根细得几乎承受不住重量的树枝上,身体轻得像只真正的燕子。
她舔了舔被风刮干的嘴唇,低语:“杀楼两个老东西在这儿呀……”
下一息——风像被扯开!
杀楼老五“绞魂索”、老十一“影牙箭”同时出现!
老五手中的三股绞魂索抖开,像三条银环蛇扑向小燕子四肢;
老十一早已在树梢上蹲伏,指尖夹着三支黑色短箭。
箭无羽,只有锋,且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