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,回去了。”
……
北境的风一直没有停过。
独栋的别墅立在一片缓坡上,四下里看不到别的房屋。
一圈豪华的雕花围栏把它围在正中,四个角上有专门的岗哨,大门外还有两队卫兵。
这是顶级贵族才有的配置。
窗户很大,却都装着细密的铁栏。栏外爬满了一种北境特有的藤蔓,远远看去还挺好看。
窗外是一片望不到边的花田,风笛花开得正盛,白的、淡紫的,被风压得伏下去,又一片片立起来。
她问过一次这花叫什么,侍女说叫风笛花,只在这一带四季可见。
薇薇坐在镜前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。
成为圣兰大公之后,艾德里奇大帝给她所谓的封地,就是这片王室自留地。
哈夫大裂谷的外围。
在旁人眼里,这是了不得的恩宠,是帝国多少贵族世家一辈子奢求的荣光。
只有她自己清楚。什么鬼封地,不过是换了个名字的监狱罢了。
她出不了这圈石墙。
花园可以走,但身后永远跟着六个卫兵,紧紧盯着她的行踪。
她数着日子,这已经是到这里的第十七天了。
镜子里的人穿着高领的深色长裙,领口和袖口镶着一圈细密的银线刺绣,腰间束着窄带,下摆一直垂到脚背。
发型精致得体,连头顶那对虎耳上的杂毛,都被打理得服服帖帖。
唯一扎眼的,是手腕上那对晶簇环。
这副“手铐”做得极精致,嵌着一圈碎晶,看着像是贵族圈人人追捧的新样式。
旁人只会当是大帝的赏赐,只有她知道那是什么东西。
每隔几天,会有个灰袍的人来看一次。他们也不问话,只是检查一下禁锢环的情况便会离开。
自从上次出现了所谓的血脉纯化后,那些寂灭教派的家伙给她狠狠加大了剂量。
虽然她偷偷尝试过很多次,但在空艇上那次力量暴涨的情形没有再复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