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也没有丝毫犹豫,继续直直冲入人群。
那是虎入羊群。
他们靠着冲击力不断压迫守军的防线,给后方的同僚们腾出空间。
长刀破风,盾牌砸下,惨叫与战吼一同响起,拉开这一晚最血腥的开端。
火鹰弓手的红衣在血泊里格外扎眼,重甲步兵没有任何躲闪空间,只能正面迎接冲击,被撞翻和撞下城墙的不计其数。
城头的血,顺着砖缝往下淌。
涌泉关千年不倒的城墙上,第一次响起了来自艾尔芬人的战吼。
好在拉尔夫侯爵还不知道这件事,否则,怕是非得当场吓出心脏病来。
他现在满脑子只有堵住缺口,别让那帮艾尔芬人冲进来。
黑甲卫队冲锋的声势震耳欲聋。
铁靴踏地的闷响连成一片,被臼炮击毁的城墙边,细小的碎石都在跳动。
方才在城墙上居高临下时还感受不到,待亲自下到阵前,拉尔夫才第一次直观地体会到,什么叫气势如虹。
那支黑甲军的速度和威力远超他的想象。
他见过极光军团的重骑兵集群冲锋,也见过帕瓦军团的巨牙战兽践踏敌阵。
可没有哪一种,能像眼前这面黑潮一样,带着近乎凝成实质的杀气碾压过来。
重骑兵数量不如他们多,巨牙战兽压迫感不如他们足。
对缺口处的守军来说,现在看不到上面的情况,或许是一种幸运。
他们不知道城墙已经在数分钟内就几乎被攻破了,否则他们肯定无法集中所有力气和勇气直面敌人。
“不能让他们冲进缺口!给我死守在此!”
拉尔夫厉喝一声,带着自己的亲卫扑向缺口,站到了最前排。
铛!
身后的重甲步兵齐齐发力,将塔盾底部的尖刺深深插入地面,用肩膀死死顶住。
必须在这里,阻断他们的起势。
这是怎么回事?拉尔夫问自己。
他老于战阵,心中明明毫无惧意,但不知为何紧握剑柄的手却在微微颤抖。
对方的威势,让自己身体本能地出现了反应?
“都给我站稳了!对方不过是步兵,冲不进来!”
拉尔夫咬着牙,忍不住用更大的声音吼出来,试图驱散这份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