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!焘!”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,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怒火和背叛的痛楚,“好你个老四!我还没倒,你就想着拿我的人去献媚狄虏!还想图谋我的暗渠图?!做梦!”
他像困兽一样在屋里踱步,胸口剧烈起伏。他被圈禁,外界消息闭塞,这封突如其来的“密信”,如同在他濒临绝望的心头又插了一刀。他信吗?他不敢全信,但宁可信其有!老四的阴险,他太了解了!在这种时候,牺牲他赵稷来保全自己,甚至换取北狄支持,绝对是老四能干出来的事!
“钱庸!”他低声嘶吼。
一直候在门外的钱庸连滚爬进来:“王爷有何吩咐?”
赵稷将揉皱的信纸扔到他面前,声音嘶哑:“你看看!这是不是老四的笔迹?还有这印!”
钱庸捡起信纸,仔细辨认,额头冷汗直冒:“王爷……这笔迹,确有七八分像齐王平日书写急件时的风格。这火漆印……花纹似乎没错,但印泥颜色略深,像是新盖不久……”他不敢把话说死,但话里话外,已暗示此信可信度极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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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哼!”赵稷一把夺回信纸,眼神阴鸷得可怕,“老四想让我死,没那么容易!他不是要暗渠图吗?好!我就给他!不过,不是给他图,是给他送终!”
他压低声音,对钱庸吩咐道:“你立刻去找‘鬼面’,让他今晚子时,带几个人去西市废仓……如此这般……”
夜色深沉,西市废仓一带早已荒废,只有野猫在断壁残垣间穿梭。子时将近,几条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入废仓深处。为首一人,身形佝偻,脸上戴着青面獠牙的鬼面具,正是那日从高朗手中逃脱的鬼面人。他身后跟着四名精悍的死士。
仓库内蛛网密布,空气中弥漫着霉味。鬼面人警惕地扫视四周,打了个手势,四名死士立刻散开,占据有利位置埋伏起来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仓库内寂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子时正刻,仓库另一端的破门被轻轻推开,一个穿着齐王府侍卫服饰、用黑巾蒙面的人影闪了进来,手里提着一个长条形的皮筒。
“图带来了?”鬼面人嘶哑着声音问。
那蒙面侍卫点点头,举起皮筒。
就在这一瞬间,异变陡生!鬼面人眼中凶光一闪,厉喝道:“动手!”
埋伏在暗处的四名死士同时暴起,刀光如匹练,直劈那蒙面侍卫!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格杀勿论,夺取“密信”和“图纸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