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国公被王洽的行为叫回神,难得拱手,“徐某欠王军门一个人情,大恩不言谢。”
其余侯伯也拱手,“大恩不言谢!”
王洽摆摆手,“走吧走吧,大家生死一体,说这话见外了。”
周起元看王洽瞬间获得感恩,犹豫要不要下去,可已经上船了…
他这老毛病改不了,犹犹豫豫,船开了,没机会了。
嵊泗十万人站在沙滩和山头,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抛弃。
岛上的勋卫对鸟船磕头,恭送父亲、叔伯、家主…
人还不少,南勋子弟八十多人。
卫时觉的老朋友,灵璧侯小公爷汤宗晖也在。
大家都是来刷功劳,却把脸面彻底输了。
郭必爻指一指另两艘船,“诸位,留这里让士兵看着不好,去鸟船上休息,明日回家,别记仇啊。”
诚意伯率先上船,众人扭头看一眼部曲和士兵,露出一丝羞愧,扭头跟上。
“小侯爷,您不必慌张!”王洽突然叫一声。
有几人齐齐停步,看王洽对汤宗晖说话,又甩手离开。
汤宗晖只好脱离队伍躬身,“感谢王军门高义。”
“这话不要说了,灵璧侯独领太仓卫,无妄之灾,这时候你该最后上船,安抚岛上的士兵。”
“他们已经被抛弃了,过几天一堆枯骨,谁能挽救?”
“王某十分好奇,嵊泗竟然没有哗变,勋贵如何顺利抵达马肾岛,士兵不阻拦,部曲不跟随吗?”
“哗变需要体力,四面茫然,大家都没体力了,公爷许诺,每人抚恤银十两。”
王洽挠挠头,又深吸一口气,实在不知该说什么,最后仰天叹气,
“荒唐啊,辽东抛弃四百万百姓、三十万大军,现在轮到南国了,到底是谁的问题呢。还有大儒说,王朝长久都会收缩,西汉东汉、北宋南宋,大明还来个北明南明吗?
收缩就是枯萎,就是等死,就是灭亡,如此简单的道理,何人不懂?官场无能,抛弃民心,还转嫁给历史,转嫁给祖宗,真他妈不要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