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孔昭看他异常激动,才发觉是对自己关心,拍拍胳膊道,“好了,十万大军,两千漕船,就是一群羊,也把海匪啃干净了。”
花和尚差点栽倒,扭头看向杨廷筠,“杨先生,您怎么也如此糊涂,您二位根本不懂战争,魏国公也不懂,怎么能用缉盗的心思出海。”
杨廷筠眨眨眼,“怎么说?”
“糊涂啊,郭必爻的消息来自哪里?”
“魏国公啊!”
“那公爷怎么知道?”
杨廷筠和刘孔昭都傻眼了,对呀,敌情来自哪里。
花和尚看他们呆滞,向南一指,“外海到南京,来回需要六天,查清消息需要八天以上,杨先生,您想想,僧兵从出现到结束,过了几天?”
杨廷筠摸摸额头冷汗,“公爷的消息来自王洽和郭必爻,水师并未查探。”
花和尚点点头,“王军门肯定没说错,也就是说,外海没有水师,此乃唯一的军情,除此之外,全是猜测。
大匪有多少人,什么军械,什么海船,在哪里落脚,一律不知,公爷带两千漕船不是去打仗,是抱着占地的心思,太贪了,过于自大,这哪里是将军该有的心态。”
花和尚说完,还气得跺脚,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。
“徐鸿儒当初就这样,目中无人,一心占地,忘记查探朝廷大军位置,四千骑军出现,半天时间…半天时间啊…一辈子经营土崩瓦解。”
杨廷筠和刘孔昭对视一眼,后者挠挠头,“不行,本伯还是得出海,外海没有人,十万大军不可能崩溃,本伯不能被排挤出水师,士兵都被军令调走了。”
杨廷筠深吸一口气,“老夫无法判断郭必爻控制多少人,当初他说岱山被屠戮殆尽,肯定是假消息,僧兵和海商应该没什么伤亡,否则不可能直接去闽海。
外海的消息以前有郭氏、林氏、耶速会提供,可以互相印证,这次直接相信了郭必爻,老夫大意了,连林氏也没有询问,林奇逢只说僧兵没有敌意,并没有说战况,咱们甚至不知有多少兵力。”
花和尚翻了个白眼,“杨先生,您还在自我想象呢,岱山基地全是火器啊,僧兵有可能击沉战舰,登岛必定吃瘪。
双方可能谈判妥协了,确定凶手不在岱山,或者战舰被击沉,僧兵就走了,岛上的人没有补给,他们当然是匪。”
有可能!
杨廷筠和刘孔昭脑海快速推演,大江水师就是执役,围攻武装到牙齿的岱山,不可能战胜,那最坏的情况,是灰头土脸回师。
刘孔昭哎呀一声,“不行,本伯不能迟疑了,明日崇明聚将迟到,本伯被挤出水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