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孔昭与杨廷筠对视一眼,均有点惊喜,杨廷筠一拍肩膀,“杨六,从今以后,你年俸五万两,可以出去独立办事了。”
花和尚连忙躬身,“先生说笑了,小人一张嘴,两只手,啥也做不了。”
“哈哈!”杨廷筠大笑一声,“你马上会看到人手,不少于百人。”
刘孔昭也道,“好好干,多娶娘们多生崽,今晚到江都,本伯就送你一个家。”
花和尚讪讪,老子真混成头领了。
闲聊过后,杨廷筠化作凝重,对刘孔昭道,
“卫氏果然有家传智慧,兄弟俩计谋出奇一致,宣城伯用的全是卫时觉在辽东那一套,凌厉奇袭,不为杀人,专为破粮,积累优势,一朝翻天。”
旁边的花和尚眨眨眼,杨廷筠太敏锐了,聪明过头了。
刘孔昭指一指舆图,冷冷说道,“辩论和官场先放一边,海贸双方都不会破坏,宣城伯会意料到咱们闹事截断漕运,他要么杀了咱们,要么提前制造混乱让水师北上。
可惜他不知主事人是谁,也不知咱们在哪里,那他就会制造混乱,江南江北可能会同时遭匪,不需要人多,二三十个就能让大军北上,南勋完全没理由参与,他想控制漕运。”
花和尚震惊看着诚意伯。
杨廷筠一时没接茬,刘孔昭感受到花和尚的目光,“怎么,杨兄弟有别的想法?”
“不不不,伯爷说笑了,小人只是…只是有点感慨!”
刘孔昭眼神一亮,“感慨?也就是说,你也想到会遭匪?”
花和尚被架住了,瞬间把刘孔昭也当做大敌,认真点头,
“是啊,对方既然能放四百俘虏,那再放几十个轻而易举,嘉靖朝70倭寇到南京,轰动天下,想必也会如此吧。”
“哈哈…”刘孔昭大笑,“杨兄弟脑子好使,但你不在官场,不知其中道道,宣城伯不会让魏国公难堪,顶多到镇江和扬州,不会去应天府。截断漕运损失太大,咱们有更好的招,可以马上截断两淮盐务。”
这个弯太急了,花和尚没听懂,怎么扯盐务上去了。
“伯爷,截断盐务有什么用?两浙盐务供应浙江和江南,两淮盐务供应直西和江北,不沾边啊,两浙盐务不受影响,那江南就不缺盐。”
刘孔昭抿嘴微笑,竟然有教导花和尚的心情,
“杨兄弟,两淮盐运司,供应豫东三府,江西、湖广两布政司,滁和二州、淮安、池州、安庆、庐州、凤阳、扬州、太平、宁国、应天九府。
两浙盐运司,供应浙江全省,江南松江、苏州、常州、镇江、徽州、广德州、以及江西广信府,杨兄弟听出其中门道了吗?”
花和尚眨眨眼,“小人知道啊,伯爷是说,咱们失去江南,却可以得江北、江西、湖广?官场操作起来,需要很长时间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