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震孟来到钱府,脑子依旧乱糟糟的。
人杀了,还让死人留下有利的遗言,完全掌握钱氏财富,还有人脉姻亲。
这手段…太厉害了。
文震孟越想,对女婿越害怕,直勾勾的看着钱祥达尸体,半天没出声。
周起元无奈推了一把,“文兄,说话。”
文震孟一个哆嗦,“为…为什么是杨廷筠刺杀?”
周起元有点气恼,敢情你完全走神,管家哭哭戚戚道,“文大人,家主临终交代,刺杀乃杨廷筠,请宣城伯做主。
刺杀家主的短剑也是白毛鬼的武器,他们不知前院守卫是锦衣卫,来了就送死,想不到这些恶狗敢去刺杀家主。”
文震孟平时趾高气昂的神态不见,充满黯然,“周中丞,文某与宣城伯乃姻亲,钱氏毕竟为内廷做事,通过文某传话很正常。”
周起元不信,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您想有多复杂?钱氏与文氏世代交情,这时候当然更相信文氏,难道去求织造太监吗?”
周起元点点头,“好吧,可刺客全是郭氏的人,与杨廷筠有什么关系?”
文震孟震惊看着周起元,内心隆隆响,原来你也是啊。
周起元看他不说话,再次推了一下,“周某是朝廷命官,查案要证据,钱家主也许是被误导了,郭氏乃海商,被僧兵摧毁海船,也许迁怒于钱氏。”
文震孟咕咚咽口唾沫,“为何…为何迁怒钱氏?”
“本官提醒文兄,你也要小心,你们都是宣城伯的姻亲呐,郭氏是在报复宣城伯。”
文震孟暗骂,你这时候稀里糊涂下场,把东林彻底拉入死局了,而且是苏杭大族的死对头。
钱沈一致,帮手变敌手,东林大员回来也无法逆转。
文震孟深吸一口气,“周中丞,文某没有官位,只能帮钱氏处理丧事。”
年轻的钱祥致也哭哭啼啼道,“请文伯父做主,大哥明显被熟人所杀,该死的修会渣滓,钱氏与他们不共戴天。”
文震孟拍拍钱祥致肩膀,“贤侄节哀,守好家业,准备发丧吧,抓凶有官府。”
周起元猛得抖了一下,旁边的官员也有点惊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