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廷筠一时无法判断,躬身告别。
钱祥达送到门口,对出门的背影冷哼一声,喃喃道,“想拖老子下水,你们被踩尾巴了嘛,这么着急。”
他刚才就收到文震孟的消息了,故意等了一会,这时候才披衣出门。
文府大门不开,钱祥达从小门到院内,被一路带入后院,本以为到正屋,没想到下人一转身,带他去小院子。
钱祥达对小院子扫了一眼,犹豫跟着进门。
文震孟、姚希孟脸色灰败坐在屋内,旁边还有面沉如渊的赵南星。
钱祥达进门拱手,“前辈有请,不敢不来,若有…”
嘣~
钱祥达声音突然停止,姚希孟后面的大椅子上,坐着一位秃头儒袍,帽子扔在一边,在慢条斯理剪指甲。
这浓眉大眼…
大白天的,见鬼了。
咯咯咯~
钱祥达牙齿打颤,脸色全是惊恐。
噔噔噔~
连退三步,靠在门口呼哧呼哧喘气。
钱祥达脑袋飞速旋转,额头密密麻麻的汗珠。
双腿忍不住发抖。
房间只有嘣嘣的剪指甲声音,秃头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文震孟看钱祥达被一个照面吓成这个样子,幸灾乐祸,戏谑看着他。
扑通~
钱祥达还是扛不住压力,五体投地,“拜…拜见少保。”
卫时觉依旧在剪指甲,钱祥达额头贴地,不敢抬头,只是浑身发抖。
过了一刻钟,卫时觉才收起指甲刀,淡淡开口。
“卫某上次就说,没有杀人毕竟不妥,你还说杀人不对,答应帮卫某立威,你给卫某找的出头鸟呢?怎么,卫某死了,你的承诺当放屁了?”
钱祥达砰砰砰磕头,“少保在上,钱氏万死不辞。”
“万死不辞?恐怕是你的口头禅吧?卫某从不相信你钱氏参与刺杀,毕竟钱氏掌柜当初真的不同意卫某出海,且掌柜也死与炮击,根本没这样的死士。
可耶速会却精准掌握卫某性格,能判断十三家到朝鲜外海,卫某一定会亲自迎接,这性格判断真敏锐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