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八月十九,卫时觉到卓尼第三天。
月色下通过河谷,再次回到土楼。
李贞明留在家里遮蔽,没有任何异常,没人敢来强闯。
两个女人去低声交流打赌的内容,卫时觉在门口看着营地微笑。
骑军营地很热闹,多出两千人,他们是庞腾龙到北面卫所发饷,聚拢起来的世袭军户。
哪怕多年没有操练,卫所对番族依旧保持灵魂上鄙视。
突然有酒有肉,还补了一年的饷银,军户把祖上的兵器翻出来,磨得贼亮。
番族在他们眼里就像一块行走的赏银,莫名的杀气让卓尼部族人远离。
这毛病没得治,除非让番族也成为卫所的一部分,通过时间来慢慢融合。
卫时觉相信军户依旧有力量,不说个体战力,组织性比番族强太多了,只要聚拢起来,就可以镇压此地。
军户们一个个吹牛聊天,躺在营地仰望蓝天,畅想月月发饷的美日子。
卫时觉也在望天,都十九了,山上月色依旧很好。
河州的事有人处理,该去莽勒川了,同样得挤压黄教,区分敌我。
敢与皇权争夺治权的寺庙,历史上都死过无数回了,现在还他妈异想天开。
身后传来李贞明的声音,“夫君,九妹妹睡着了,她可没您的体魄,先喝口酒吧。”
卫时觉从门口到桌边,喝了一碗粥,又喝口酒,闭目等待时间。
李贞明轻笑提醒,“夫君没注意,九妹妹脸色发白,说话哆嗦,对您很恐惧。”
“嗯?为什么?”
“夫君展示了力量,身上喷涌杀意,会影响莽勒川的事,也会影响一会下令,若您还是这个样子,诸位大人和将军难免误会,去河州提前大开杀戒。”
卫时觉眉头一皱,“胡说八道,宰个亲王有鸡毛杀意。”
李贞明摇摇头,“这是您自己的感觉,卫所的兵被聚拢起来,尊贵的亲王被随手灭杀,他们本身就很恐惧了,您沉默应对、冷冽下令,都会释放恐怖的杀意,影响无数人生死。”
卫时觉嗤笑一声,懒得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