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养性身后的随从抬头,田尔耕看到面孔,差点咬住舌头,“族…族…”
随从隐晦摇头,田尔耕立刻改口,“准了!”
回头对百户摆摆手,“带一百正衙校尉,送郑先生到十王府,全程监视。”
百户躬身去叫人,郑养性立刻躬身,“感谢都督,今晚设宴,恭候大驾。”
随从趁机上前,低声道,“尔耕,全家二百口,一个不差,包括你的妻儿,别糊涂。”
田尔耕脚底板升起一股寒意,瞬间窜到头顶,嘭,炸的全身毛孔都在发抖。
下意识后退一步,差点跌倒。
郑养性一把扶住,“田都督小心,大势浑噩,郑氏是小人物,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田都督也是小人物,您别自误,告辞!”
百户带校尉出来,郑养性招呼随从去十王府。
田尔耕在胡同口站了一会,脸色越来越白,浑身大汗淋漓,四肢发抖。
伸手托着墙壁,勉强没跌倒,双腿僵硬,一步也迈不出去。
亲卫看他半天没动,才发觉不对劲,“都督,您中暑了?”
田尔耕僵硬点点头,被亲卫扶回千户所,拒绝进屋,依旧坐在房檐下。
一个亲卫去熬药,一个给扇风。
田尔耕止不住的汗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千户所进进出出的校尉,身影都模糊了,好似变为无数冤魂,张牙舞爪。
“啊~”
田尔耕突然一声惊恐大吼,校尉们齐齐回头。
亲卫关心询问,田尔耕一把推开,拿过扇子自己扇。
校尉又恢复进出,田尔耕慢慢的转向正阳门,盯着城门楼若有所思。
就这么一直孤坐,午后的时候,田尔耕眼中闪过一丝诡异。
好似想到如何应对。
喝了一碗药,脸色也恢复了。
眼看到下值,才让千户去西边临时的北镇抚衙门,把指挥佥事许显纯叫过来。
许显纯当然知道他中暑,见面很关心,“都督,尽力即可,不必强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