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象乾起身推开椅子,对皇帝匍匐大拜,
“微臣幸甚,臣民幸甚,圣君在世,煌煌大明,日月同在。”
朱由校扭头,“王卿家,起来吧,不用如此激动,咱也不用说皇权不可触之类的屁话。
皇爷爷一辈子也没摸着皇权,父皇更是味都没闻到,朕什么都没做,反而摸到了,此刻朕的性命,真正承载了万民,所以很安全,你看,皇权就这样。”
武定侯正要下跪,卫时觉抬手打断,“姑父、新城公,你们少说话,马屁以后可以拍。”
两人重新落座,卫时觉开始真正开导皇帝的政治格局。
先把土默特的现状说了一遍,又把西北的现状说了一遍。
“陛下,西北的土地养活不了更多的人口,这是根本矛盾,必须靠土地以外的收入,但土默特带来的互市利润,被豪商吃掉,士绅、将官还在蚕食百姓土地。
西北的匪患,看似与河套、天下没关系,实则是全方位问题集合,土地兼并、军备松弛、外患反噬、宗族蒙蔽、税赋枯竭、羁縻绥靖、宗教夺治等等,完全是大明身体里的脓疮…”
朱由校连连摆手,“你等会,你这想法很别致,什么是宗族蒙蔽、宗教夺治?”
“陛下,微臣问您一个问题,中原常说,北鞑子、南蛮子,北鞑与南蛮,哪个重要?”
“当然是鞑子。”
“鞑子是敌人,蛮子是明人,为什么他们更重要?”
朱由校一愣,“鞑子影响国策?”
卫时觉点点头,“这是关键,太祖成祖有很多蒙古族后妃,还是贵妃,也有朝鲜妃子,为何没有彝苗壮藏回等族做后妃?”
朱由校眨眨眼,“为什么?”
“不思考就反问,不是好孩子。”
众人讪讪低头,朱由校扭头问王象乾,“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