甜水站堡,因为周围花岗岩太多,河水冲刷有苦涩的味道,只有这里的井水甘甜,成为驿道中转。
努尔哈赤在甜水站堡休息,喝一碗水后,让何和礼去刻石碑,给水井起名,叫詹泰井。
与水井没关系,努尔哈赤脑子已经放飞到大山了。
连山关是女真南下的咽喉,群山夹峙的要道,地势险要,控扼山谷,努尔哈赤看都没看,想都没想,令巴牙喇抬着他直接南下。
奴酋无所谓了,根本不怕明军扣留、斩杀。
他的生与死对人间大势再无影响。
四月二十八,凤凰城南边的乌骨城旧址,邓文映与文仪在观风景。
乌骨城左右山崖形成天然屏障,墙体依托悬崖峭壁,城墙采用楔形石砌筑,与山体紧密结合,一千多年过去了,城墙遗址依旧在,人为破坏都很难。
文仪来好几天了,见到巍峨大山,还是惊叹于山势,四处张望抚摸,十分稀罕。
山顶环视一圈,草木郁郁葱葱,漫山的绿意,清爽的山风,鸭绿江天际线朦胧遥远,仿佛能听到千年的戍号角。
“姐姐,清灵的壮阔,厚重的古韵,鲜活的初夏,原来是这个味道。”
邓文映咧咧嘴,开口很煞风景,“厮杀苦寒之地,哪来这么多说辞。”
“哈哈,云雾在山谷流淌,古城在云海中隐现,沧海桑田的历史就在眼前,既有登高临远的豪情,也有触摸历史的静谧,大好江山啊,日月永耀,天地不息。”
邓文映来感觉了,神色自豪,深吸一口气,环视一圈,伸手摸摸小腹,“不行,还是下山吧,冻着我孩儿,也不知你每天上山,有什么可看的。”
文仪被闪了一下,哈哈大笑,“姐姐身子好,小妹怀孕四月,只想睡觉,小心点。”
两人顺着山路缓行,山腰有一个漂亮的姑娘躬身等候。
她叫月伦,是山民古老的姓氏,也是月光女神的意思。
阿巴泰老婆出名的漂亮,生的女儿也一个赛一个,月伦已经花轿嫁给卫时觉了,虽然是个玩笑,也是她的一生。
文仪揽着邓文映,瞥一眼身侧的姑娘,“月伦,你为何一直穿红裙,这都磨变色了。”
“回夫人,母亲说了,女儿的嫁衣要给孩子,只有丈夫圆房才能换。”
文仪轻笑一声,“女真人不守节,就算你玩笑嫁给夫君,得知夫君战死,应该立刻成家生子,为何你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