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0章 天下最贪,拒此否彼

内阁六部的官员,每日去皇城签押,就算上朝。

今天显然不行,徐希皋从府邸出来,快步向东。

路过英国公府邸,张维贤已经走了,继续加快。

寅时中,天色蒙蒙亮。

皇城前一群京官,侍郎以上留下,其他人回衙。

公侯伯可以入内。

徐希皋入禁宫,金銮殿广场跪着几千俘虏。

京官被拦在门禁,无法去乾清殿,只有英国公进去了。

张维贤也是刚来,他当然知道发生什么事。

南边的混蛋显然被抓了,外孙毫不犹豫,直接掏心。

不妥协乃大祸,把人全部逼向绝路。

乾清殿门口,押着六个人。

武安侯、宁阳侯、兴安伯、襄城伯、新宁伯,还有后戚永年伯。

六人被勒住嘴,四肢绕后捆绑一起,像六头猪。

张维贤挨个扫了一遍,迈步进入乾清殿,朱由校面色阴沉在御座。

英国公直接说事,“陛下,大明五军,成祖靖难武勋为主、英宗御外武勋为次、仁宣绥靖武勋再次,此乃皇权之基。

开国武勋已成为富贵象征,嘉靖之后,再难有大将鼎立大功,不是大明缺乏将军,而是皇基不可触,如李成梁,也是屈居末尾。”

朱由校歪头看着张维贤,“老国公会说话,一言道尽皇权基本架构。朕很奇怪,大明为何难有人成为实权武勋呢?”

“回陛下,太祖杀戮过甚,天下皆知,靖难武勋乃皇权支柱,御外武勋、绥靖武勋为伴,开国武勋富贵傍身,只剩正统之名。”

朱由校再问,“为何难有人成为实权武勋呢?”

“回陛下,正统已塑,武权已固,皇权不容动摇,富贵可以,涉根不行。”

朱由校不置可否,“老国公,外面的几个人,宁阳侯特殊,他是武英殿之臣、宗人府之臣,代表皇帝监督核实传爵之事,亲爵、勋爵、恩爵,与所有人都打交道。

宁阳侯做生意很正常,朕一点不奇怪。朕才发现,武安侯世系在都督五府均有任职,南京任职两代,原本是后军武勋、转入右军、又转入中军,现在又是后军。

当然,武安侯转来转去,并不提督京营,可能这也导致他家痴迷做生意,另外三位靖难伯爵也是如此。

老国公,抛开永年伯那个傻帽,他们都是靖难勋贵,皇权支柱在侵蚀皇权,皇权之臣在刨根皇权,老国公作为靖难之首,确实需要给朕一个交代。”

张维贤躬身,“回陛下,微臣建议三司会审,若确属大罪,大明律可斩,老臣难辞其咎,此刻大军捉凶,难免人心摇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