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部尚书孙慎行在卫时觉出击后,返回京城说年老难决国事。
这是急流勇退的意思。
东林完全占据中枢确实不合适,有意让给中立老臣。
就在他们犹豫的时候,冒出一个顾秉谦。
此人乃常州府武进人,做过辽东巡抚,礼部挂职侍郎,一直在翰林院混日子。
东林与他喷了几天唾沫,才琢磨明白是方从哲的人,反正是南臣,不可能背叛乡党,就坡下驴,那你上吧。
这是东林首次退缩,魏忠贤不满足,已经在谋划给顾秉谦入阁了。
趁着礼部调整,乔允升也成了刑部尚书,双方干了个平手。
辽东战事对京城的影响,百姓感受不到。
百姓一边听众正盈朝,一边听佞臣霸宫,一边又听边关大捷。
稀里糊涂,日子继续。
魏忠贤收买不少锦衣卫,却无法获得都督位。
骆思恭做都督实在太久了,不能落罪,否则锦衣军户被牵连一多半,只能逼他致仕。
骆思恭与英国公又是盟友,致仕得保证安全,英国公同意才行。
这需要时间操作,魏忠贤又着急,又不能着急,没什么筹码交易,搞得他也浮躁了。
四月中旬,朝鲜奏报回到京城。
正如卫时觉估计,满朝噤声。
无人夸,无人骂,无人提。
好像大明朝不知道这回事。
卫时觉以为郑仁弘来回只需要一个月,实则到四月底,郑仁弘都没有面圣。
倒是内阁六部大员、都督府勋贵不停询问具体情况。
郑仁弘不厌其烦解释又解释,完全没结果。
五月中旬,禁宫传来消息,皇后有孕。
皇帝赏赐卫文氏一对玉如意,百匹绸缎,感谢文仪陪伴皇后带来孕气。
郑仁弘认为是赏功,跟着大员上奏夸赞天朝有后。
五月底,又传来消息。
皇后父亲、太康伯张国纪水土不服,皇帝准许锦衣卫护送归乡调养。
这消息让本就安静的官场,更加安静。
连东林和阉党也收起了互喷的小游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