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就想走,这不让表兄拖住了,小弟得去中军,不能拖延三日。”
孔胤植犹豫一下,“贤弟好好住着,愚兄这就处理。”
卫时觉抱胸看着孔胤植离去,闭目养神,嘴角更得意了。
大明朝官与民撕裂,士与民撕裂。
官与士也是两张皮。
士、农、工、商、勋、官、宗、吏…很多皮啊。
黄昏的时候,王覃和薛凤翔来了。
薛凤翔一来就传达要害,王象乾让他带话,亲戚关系可利用,牵扯太深会陷入麻烦。
孔府的麻烦嚼不烂、砍不断、甩不掉,会浪费大量精力,还是保持距离的好。
卫时觉示意他落座,凝重开口,“晚辈在辽东最大的收获,就是知道什么叫力量,百姓根本汲取不到力量,让百姓生存才是力量,主次万万不能颠倒。
无论何种力量,哪怕是做生意,起步肯定是借鸡生蛋,护佑百姓生存,汲取力量让更多的人生存,这才有源源不断的力量,脱离这个规律无法成事。”
薛凤翔倒也没忌讳他胆大,点点头道,“一辞所言极是。”
卫时觉扭头看向王覃,“书呆子,人世间最大的资源是什么?”
王覃快速道,“人口。”
书呆子有时候也很通透,卫时觉点点头,“那资源最大化利用的前提是什么?”
“地盘呐!或者势力范围。”
“很好,经营地盘或经营势力需要什么?”
“那就太多了,声望、实力、信任最关键。”
卫时觉笑着道,“实力咱有一点点,信任很虚,让别人感觉不到危险,那就是最大的信任,至于声望,可能是一个舆论造势。”
王覃看一眼薛凤翔,沉默了。
薛凤翔抠抠下巴揶揄道,“一辞,你这想法很危险,朝廷对你极其防备,你永远不可能外镇,一旦外镇,天下势力要你去死,没人可以脱离人世间存在。”
卫时觉笑了,“娘子在山东杀敌冲阵,绥靖地方,你们不请功就算了,不该写诗词夸一下吗?衍圣公不该称颂吗?”
薛凤翔呆滞三息,鼓掌大赞,“一辞机智如妖,夫人可以避免一切攻讦,避免一切麻烦。”
卫时觉拱拱手,“过奖过奖,夫人身体不适,可能会在山东留一段时间,卫某得去江南一趟,山东这么多读书人,不会连感恩都不会吧?”
薛凤翔思考片刻,郎朗说道,“虎头枪出贼魂惊,万寇闻风不敢停。附身施粥怜饿殍,圣母仁心照汗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