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化贞大笑讥讽,“哈哈…两个月时间,说的轻巧,两个月需要三十万石粮,生死威胁之下,百姓会全部变成疯子。朝廷夏税都来不及支援,辽西就没了,别忘了,辽南和朝鲜还有四十万溃民呢,一百二十万人,你能救得了谁。”
乔于龄摆摆手,“诸位稍安勿躁,大家都是为了一件事,使团不会对辽西的难处视而不见,杀建奴、削北元、收辽东、防右翼、练大军、增税赋、稳朝堂,这是一件事。
中枢已经达成共识,文武顾命、内阁六部的意见一致,不能在前线执行出错,按计划,辽西至少需要撤到前屯,诸位还是考虑如何组织六十万人撤退吧。”
乔于龄话一落,所有人都不说话了,聚将厅一阵黯然。
卫时觉若再听到这话,真有可能抽刀把一圈脑袋削平。
以他的智力和经验,打死他也想不到,经巡之争,战守之争,都是为了一件事:必须大规模撤退。
王化贞这时候说了句实话,“撤退一起,人心难测,我们只能尽量回撤,等百姓撤完,再派家丁返回,辽西的负担就没了,可以与建奴、察哈尔慢慢熬时间。
现在辽西最大的威胁不是建奴,不是鞑靼人,而是百姓,一处乱,必定处处乱,到时候别说作战,秩序完全崩溃了,如今每个兵堡都得派人守着,压得辽西文武透不过气来。”
说到难处,熊廷弼也无奈叹气,“为了天下安稳,我们只能如此,骂名不可怕,但不能伤及无辜,否则良心难安,老夫会尽量撤走每一个百姓。”
啪~
邓文明一拍手,“这事不要讨论了,计划已经确定半年了,现在讨论没什么意义,为了天下,辽西百姓不能待在辽西,大家都是柱国之臣,明年朝堂就能缓过气来,捋顺朝政,一切简单。咱们听听前线的军备吧。”
正在低头沉默的祖大寿回神,连忙说道,“王抚台麾下一万人,军械齐全,有三千弓手,三千刀盾兵,三千长矛兵,还有千余骑军。至于其他人,末将很难说,只能说有六万柄刀,两万弓,箭矢、战车、火药、铠甲奇缺,只能支撑一次作战。”
众人又沉默了,邓文明无奈道,“熊经略、王抚台,一年时间,朝臣打开内库,户部账本支援辽西二千万两,陛下的内帑都被掏空了,没有让人信服的军力可不行。”
王化贞一愣,“行不行又怎么样,军械不可能凭空出现,大家奏报一致即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