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滨州之事,盘根错节,非一日之功。”
小乙的声音里,透着一丝疲惫。
“得回京之后,从长计议。”
徐子贤闻言,眼中闪过一抹失望,但还是恭敬地应了声“是”。
他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犹豫着什么。
“大人,有件事,在下忘记禀报了。”
“何事?”
“就在上次,行刺公主之事失败之后,这巨鲸帮贩运私盐的生意,便被官府给断了。”
“想必,是那储涛在背后捣鬼。”
徐子贤的语气里,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恨意。
小乙的眉心,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。
“那先前,你们贩运私盐,从中牟利的银钱,都去了何处?”
“每个月,都会按时将钱,送去一个名叫‘四海钱庄’的地方。”
“四海钱庄?”
小乙在脑海中,仔细搜寻着这个名字。
京城之中,似乎确有这么一个钱庄,只是平日里毫不起眼。
徐子贤看向小乙。
“这私盐的买卖,便不做了?”
“这才是真正日进斗金的买卖啊。”
小乙缓缓站起身子,一股无形的压力,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。
徐子贤只觉得呼吸一滞,竟不敢与他对视。
就在这一刻。
一道惊雷,在小乙的脑海中轰然炸响。
私盐。
对,私盐!
那不仅仅是用来牟取暴利的货物。
那是一把剑。
一把可以悬在无数人头顶之上,随时可以落下的利剑!
是足以要了人性命的利剑!
他的目光,猛地转向桌上那封信。
那几个字,再次浮现在他的眼前。
滨州府,可除之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如此!
叔叔的信,不是让自己陷入迷茫的谜题。
而是早已为自己指明了方向的答案!
他不是要自己去杀人。
他是要自己,用这把名为“私盐”的剑,去诛心!
而那些贩运私盐的账本,便是那削铁如泥的剑刃!
困扰了他整整三日的死局,在这一瞬间,豁然开朗。
小乙的嘴角,缓缓勾起一抹弧度。
那笑容,如同暗夜中出鞘的刀锋,冰冷,而又致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