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来,便是等他撒出去的这张网,看看小卓子这条鱼,究竟会游向何方,他的背后,又牵着哪一条大鱼。
时间,在这深宫之中,似乎流逝得格外缓慢。
一天。
两天。
三天。
……
日升月落,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。
小乙每日照常当值,巡视宫禁,护卫君侧,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焦躁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的心,时刻都紧绷着,像一根即将断裂的琴弦。
他甚至能感觉到,慈宁宫和乾清宫那两道无形的目光,时时刻刻都在注视着他。
终于,在第七日的黄昏。
天色将晚,残阳如血。
他正在公房里翻阅着禁军的操练简报,房门被人猛地推开。
“吱呀——”
一声急促的声响,打破了黄昏的宁静。
许杰,也是他在这禁军当中,最为倚重的一名亲信。
他神情紧张地闯了进来,甚至忘了先行通禀。
他的额头上,还带着一层细密的汗珠,也不知是跑得太急,还是心中太过紧张。
“大人!”
许杰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。
小乙缓缓抬起头,将手中的卷宗放下。
他的动作不急不缓,眼神却已然变得锐利。
“跟着小卓子的人,有消息了。”
小乙的心,猛地一跳。
但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,只是身体微微前倾。
小主,
“快说。”
两个字,简短有力,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。
许杰咽了口唾沫,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,这才开口禀报。
“回大人,就在前日,那厮又鬼鬼祟祟地从宫中夹带了东西出去。”
“还是去了那家静远斋。”
小乙的瞳孔微微一缩,果然如此。
“他出手之后,拿着一张银票,并未直接回自己的住处,而是……”
许杰说到这里,声音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几分,脸上也浮现出惊疑不定的神色。
“而是,悄悄回了宫,将银票交给了……交给了太监总管,刘善瑞。”
刘善瑞!
这三个字,像一道惊雷,在小乙的脑海中炸响。
那位在曾先帝身边侍奉了几十年,看似与世无争,实则权柄滔天的内廷第一人。
这趟水,比他想象的还要深。
“我们派出去的人,看得真真切切。”
许杰怕小乙不信,又加重了语气强调了一句。
小乙的眉头紧紧蹙起,这件事太过重大,由不得半点差错。
“连这都看到了?”
他沉声问道,目光如炬,直视着许杰。
“回大人,千真万确!”
许杰挺直了胸膛。
“咱们禁卫营中,有一人,名叫侯三,身形极为矮小,可是却轻盈得像只猫。”
“论起武功,他可能连三流都算不上。”
“不过,此人天生就有一桩绝活,最是擅长飞檐走壁,攀爬腾挪。”
“是他,趁着夜色,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内府司的房顶,揭开了一片瓦,将屋里的一切,看得真真切切之后,才回来禀报的。”
“那刘善瑞收了银票,还拍了拍小卓子的肩膀,说了句‘做得不错’。”
“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