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同一人?”
“嗯,想必就是大人您那日在街头险些撞上的那个。”
小乙的嘴角,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“这么说来,这不是临时起意的偷鸡摸狗。”
“而是一场有组织,有预谋的买卖。”
他像是说给许杰听,又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“不错。”
“除了这个小太监,静远斋还和什么可疑的人来往?”
“大人,您吩咐过不可打草惊蛇,所以弟兄们只是远远盯着,并未抵近查探。”
“那静远斋,白日里开门迎客,瞧着与寻常古玩铺子无异。”
“可一到晚上,便关门闭户,谢绝一切访客。”
“除了那个定时去送货的小太监,再没见过任何可疑之人在夜里登门。”
小乙的眼神,穿过窗棂,望向了深邃的天空。
“那个小太监,叫什么,在何处当差?”
“查清楚了,他叫小卓子,是内府司的一个管事太监,平日里并不伺候哪位主子,专管库房出入的一些杂事。”
内府司。
小卓子。
这两个词,像两块严丝合缝的榫卯,在小乙的脑海中完美地扣合在了一起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他终于明白太后娘娘为何会对一群宫中“毛贼”这般上心。
原来,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毛贼。
这是家贼。
是内府司,监守自盗。
若能将此事做实,那便不再是细线,而是一柄足以撬动泰山的铁证。
或许,真的能将那个张凯之,从他那安稳的宝座上,给硬生生撬下来。
“好。”
小乙缓缓站起身。
“让弟兄们都撤下来吧。”
“网已经撒了,鱼也露了头,再盯着,反而容易惊了鱼。”
许杰躬身领命,却有些迟疑。
“大人,那接下来……”
小乙走到窗边,看着自己的倒影,映在那光洁的窗纸上。
“接下来,我得亲自去那静远斋里,会一会那掌柜的了。”
次日。
天光大好。
小乙换下了一身冰冷的禁卫营官服,穿上了一袭月白色的锦袍,腰间悬着一块成色极佳的羊脂玉佩。
他身侧,跟着一位身姿绰约的女子。
正是婉儿。
今日的婉儿,略施粉黛,一身藕荷色的长裙,更衬得她肌肤胜雪,眉眼如画。
二人并肩而行,宛如一对出游的富家公子与小姐,寻常又惹眼。
身后,还跟着一个少年郎。
正是那钱柜。
静远斋的门脸,就这么出现在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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