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乙应了一声,嗓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房门应声而开,并非一人,而是三人。
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,神情肃穆,身后跟着两名侍女,手中端着铜盆,搭着布巾。
“伺候赵大人洗漱。”
那男人只淡淡吩咐了一句。
“是。”
两名侍女应声上前,动作轻柔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熟练。
这是赵小乙生平第一次,被女子如此贴身服侍。
他浑身僵硬,下意识地想要避开。
“不用,我自己来便可。”
“赵大人,您别动。”
为首的男人微微躬身,语气依旧恭敬,话里的意思却不容辩驳。
“您是我王府的贵客,理当由她们伺候。”
“贵客”二字,被他咬得极重,像是在提醒赵小乙他如今的身份。
赵小乙便不再动了。
他任由那两双陌生的手为自己擦拭面颊,梳理乱发,像一个没有魂魄的木偶。
洗漱完毕,又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北地袍服,质料上乘,样式却与赵国的大相径庭。
赵小乙看着铜镜中的自己,只觉得陌生到了极点。
随后,在那男子的引领下,他走出了房门。
穿过挂着兽皮壁毯的廊道,来到厅堂。
南宫红菱早已俏生生地立在那里,仿佛一朵在冰天雪地里盛开的红梅。
她听见脚步声,回眸一笑,那笑意里,再无昨日的羞怯。
“酒量不错嘛!”
她开口,带着一丝熟稔的调侃。
小乙拱了拱手,微微垂下眼帘。
“让姑娘见笑了,小乙实在是不胜酒力。”
“快来吃饭吧。”
红菱却不管他这套赵国人的虚礼,几步上前,一把便抓住了他的胳膊,不由分说地将他往饭桌旁拽。
她的手很暖,力气也比他想象中要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