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乙,你放心吧。”
“除了你这个不要命的受了重伤,大伙儿都好好的。”
“彩莲姑娘,已经平安交到大将军手上了。”
“哦。”
听到彩莲安然无恙,小乙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方才那几句话,仿佛耗尽了他积攒的所有力气。
他直挺挺地躺着,大口喘息,没再言语。
又过了一会儿,他才慢慢缓过劲来。
他的目光,转向了床边那抹红色。
“姑娘,实在抱歉。”
他的声音,虚弱却诚恳。
“我这就让人,送你回去。”
那女子闻言,却是摇了摇头。
“不,我不走。”
她的眼神,固执得像一块石头。
“是你把我从北邙带来的。”
“要走,也得是你,亲自送我回去。”
小乙一怔。
“可是,我……”
“我等你伤好了。”
女子打断了他的话,语气不容置疑。
小乙看着她,眼中满是无奈。
可此时此刻,他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。
罢了,由她去吧。
他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再过了两日,小乙的脸上,终于恢复了几分血色。
人,也精神多了。
军医说,那一刀看着吓人,万幸的是,只是皮肉之伤,深可见骨,却终究没有伤到筋骨脏腑。
之所以昏迷数日,全因失血过多,加上一路颠簸所致。
如今用了最好的金疮药,辅以参汤调养,已无性命之忧。
陈天明得知小乙大好,也是从青城镇快马加鞭地赶了回来。
这几日,他一直陪在彩莲身边,安抚她受惊的魂魄,自己的中军大帐,倒真成了小乙的病房。
人未到,声先至。
“小乙!”
帐帘被猛地掀开,陈天明大步走了进来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喜。
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啊!”
他走到床边,重重地拍了拍小乙的肩膀,却又小心地避开了伤口。
“这次,可真是多亏了你。”
这位抚远大将军,北仓的定海神针,此刻的声音里,竟带着一丝后怕。
“这份情,我陈天明记下了。”
小乙挣扎着想要行礼,可是胳膊抬起的时候,眉头却是一皱。
“大将军,您言重了。”
“小乙能为大将军分忧,是小乙的荣幸。”
陈天明将他按了回去。
“你我之间,何须如此。”
小乙顺势坐下,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虑。
“彩莲姑娘救回来了,那……军中之人?”
陈天明的目光,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旁边默不作声的红衣女子。
他给了小乙一个安心的眼神,那眼神里,有身为大帅的决断与霸道。
“一切,都很顺利。”
“你,什么都不用管,安心休养。”
“多谢大将军关心。”
小乙点了点头,心中一块大石,终于落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