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小乙便在正堂,见到了那位南陵水师提督,范大人。
“范大人。”小乙拱手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熟稔与热络。
“小乙兄弟,是你呀。”范提督大笑,声如洪钟,“这几日,是把我们南陵城给逛遍了?”
“何止是逛遍了。”小乙故作感慨地叹了口气。
“这南陵城内,说实话,略显寡淡了些。”
“可这城外的风光,却真真是别有洞天,让人流连忘返啊。”
他说话时,眉眼间带着一丝年轻人才有的,不加掩饰的享乐之意。
“哦?看来小乙兄弟这几日,收获颇丰啊。”范提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。
“不敢说收获,只是饱了些眼福。”
“日出之时,看那金乌跃出海面,万丈霞光铺满天际,壮阔!”
“日落之际,又见那残阳如血,染红了半边海天,苍凉!”
“就连那周遭的山林野趣,都与中原腹地大不相同,看得我这俗人,都快生出几分诗意了。”
小乙一番话说得绘声绘色,仿佛真是一个沉醉于山水之间的富家公子。
范提督抚掌大笑,“听兄弟这么一说,倒像是我这本地人,反而不如你这个过客,懂得欣赏南陵的好。”
“闲来无事,胡乱走走罢了,倒是把南陵城周遭,都给绕了一圈。”小乙看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句。
“小乙兄弟今日前来,总不会是特地来与我这粗人谈论风光景致的吧?”范提督话锋一转,目光如炬。
“范大人慧眼。”小乙顺势接话,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赧然,“小乙此来,确实是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但说无妨。”
“范大人上次不是提及,贵营的陈掌书,对这周遭十里八乡的地形风物,了如指掌么?”
“我想着,不知陈掌书是否得空,能否再劳烦他,领着我这外乡人,去更远些的地方转转?”
“啊哈哈哈哈!”范提督闻言,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小乙兄弟,我记得你上次不是说,更喜欢一个人独来独往的清静吗?”
“唉,说来惭愧,让范大人见笑了。”小乙挠了挠头,一副窘迫模样。
“这近处的地方,凭着我这两条腿,都已走遍了。”
“可昨日听一位老渔夫说,自南陵往东出海十里,有座孤悬海上的小屿。”
“据说那岛上,藏着一道天下一绝的美味,叫……叫什么鱼来着?”他故作思索,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。
“黄枪鱼?”范提督下意识地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