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乙兄弟,在下钱公明。”
那人拱了拱手,自报家门。
“是‘瑞禾堂’的东主。”
瑞禾堂。
这三个字,仿佛有千钧之重。
在整个赵国,都是响当当的存在。
上至达官显贵,下至贩夫走卒,谁人不知,谁人不晓。
赵国最大的米行。
富可敌国。
甚至连年岁上供给朝廷的贡米,都是出自他家。
眼前这个形容略显狼狈的阶下之囚,竟是“瑞禾堂”的东家?
“原来是钱掌柜。”
小乙脸上的惊诧之色一闪而逝,很快便恢复了平静。
小主,
他握着刀柄的手,也缓缓松了开来。
“不知钱掌柜,这是何意?”
他的语气,不卑不亢。
这时,那驾车的年轻人从车辕上取下了一个小木匣。
那木匣通体暗红,纹理细密,一看便知是上等的花梨木所制。
钱公明接过木匣,亲自递了过来。
“小乙兄弟,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,还请笑纳。”
他眯着眼睛,脸上挂着商人特有的温和微笑。
“钱掌柜,这是何意?”
小乙没有去接,只是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。
“呵呵,没什么。”
钱公明也不恼,自顾自地解释起来。
“在下平日里生活奢靡惯了,实在吃不了这路上的苦。”
“所以就让下人备了辆马车跟着,也好给咱们节省一些脚力。”
他指了指那木匣。
“这些银钱嘛,就算是咱们这一路的开销用度。”
“多出来的部分,就全当是在下给二位的辛苦费了。”
那车夫极有眼色地上前一步,当着小乙的面,打开了箱子。
一片刺目的银光,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。
小乙只粗粗扫了一眼,便估摸出里面足足有五百两之巨。
他这才恍然大悟。
原来张武口中的这趟肥差,是真的肥。
肥得流油。
就在小乙心中泛起一丝喜意之际,钱公明接下的一席话,却又如一盆冷水,将他浇了个通透。
“明人不说暗话。”
钱公明的笑容依旧温和,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小乙兄弟,在下还有一事相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