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子们猛然一震,杂念如潮退去。有人握紧了剑,有人捏碎了符,有人甚至开始默默背诵《玄天宗门规》以定心神。
愿力开始收束。
金红光焰自鼎中升腾,如熔岩奔涌,凝成一杆长枪虚影。枪身流转着万千光影,每一缕光都是一道信念,枪尖直指兽皇心核,气势如破晓之阳,撕裂混沌。
“成……成了?”楚轻狂瞪眼。
“还没!”方浩喝道,“枪体不稳,愿力过载,再这么下去,没刺出去就得自爆!”
话音未落,枪身果然浮现细密裂痕,像烧红的玻璃,随时会碎。
兽皇的巨瞳缓缓聚焦,界膜已凝成九重防御阵列,每一道都由破碎文明的法则残片构成,寻常攻击连挠痒都算不上。
“它要醒了。”墨鸦低声道,“再不动手,就没了机会。”
“那就……改造型!”楚轻狂突然跃上枪身,剑光一闪,竟将枪管削细拉长,枪头一旋,化作一只巨大话筒,表面浮现金色音波纹路。
“你疯了?!”方浩怒吼。
“我没疯!”楚轻狂大笑,剑尖轻拨枪身,如拨琴弦,“既然我们是用文化干翻它的,那就——唱!到!终!章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对着话筒枪头,猛然开嗓——
“玄——天——不——灭——!”
战歌《玄天不灭》轰然炸响,音浪裹挟着千万道愿力,顺着枪身共振而上。那不是歌声,是信念的咆哮,是宗门上下百年来所有不服输、不认命、不低头的执念合鸣!
枪势暴涨。
金红光焰化作音波风暴,枪尖所指,空间扭曲,法则崩解。
“好……好中二。”黑猫喃喃,“但……有点帅。”
“帅不帅不重要。”墨鸦盘坐鼎沿,三指连敲,缺陷阵图逆向推演,“重要的是——它怕什么。”
他闭眼,盲瞳却仿佛穿透了时空:“此龙,生于吞噬,死于无知。它从未输过,所以它不知道自己会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