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眯眼看了两秒,忽然笑出声:“好家伙,连编号都带三角函数?系统这是怕人看不懂,还是怕人看太懂?”
他正要伸手碰那小鼎,掌心突然一沉。
一道虚影从鼎中浮出,半透明,残破,像被雷劈过八百遍的纸人。影子张嘴,声音沙哑得像磨刀:“别碰。”
“哟,零号?”方浩挑眉,“你这造型挺别致,刚从回收站爬出来?”
“坐标碎片,不是奖励。”影子晃了晃,“是保险装置。每次启动,世界线重置,其他分支——清零。”
“清零?”方浩笑,“你是说,把我妈楼下那家葱油饼摊,连锅带人都删了?”
“不止。”影子声音更低,“所有你没选的‘你’,都会消失。九成九的平行时空,归零。”
方浩没笑。
他低头看着模型,手指轻轻划过阳台栏杆。那里本该有道划痕,是他十二岁那年用钥匙刻的“方浩到此一游”,现在没了。
“谁设的保险?”他问。
“第1号宿主。”影子顿了顿,“留的退路。”
“那我呢?”方浩抬头,“我是第几号?”
影子冷笑:“权限?你连自己是第几任容器都还没数清。”
方浩耸肩:“行,不问身份,问代价。除了删别人,对我有啥影响?”
影子没答,只是抬起残破的手,指向他手背。
F07的印记正在发烫,微微发红,纹路和模型里那尊小鼎底的符文同步闪烁。
“所以这玩意儿不光是工号,还是钥匙?”他摸了摸印记,“挺贴心,还带指纹识别。”
他收起影子,把模型托在掌心,闭眼。
不是为了冥想,也不是为了感应灵力,就是想再闻一次。
真实的葱油饼味。
铁锅烧得太久的那种焦香,油渣混着葱花在高温下爆开的噼啪声,老板娘嗓门大:“小伙子,多给一块,别饿着!”
可他闻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