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焉观测者没笑。
“它怕的不是气味。”他说,“它怕的是‘纯粹’。你三个月没洗澡,体内积攒的杂质恰好掩盖了本源波动。你是唯一能让它接近而不触发排斥反应的容器。”
方浩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。
“所以它要的不是我的命。”
“是要你的身体当祭坛。”终焉观测者点头,“把你炼成血傀核心,借你这具沾染污垢的躯壳,完成对本源意志的最后一击。”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远处,熵觉醒者缓缓走上前。他的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清明。他抬头看着那团投影,忽然伸手按住自己的胸口。
“我见过它。”他说,“在我被植入芯片那天。他们把我绑在一座黑色高塔上,头顶就是这片白地。那个黑影从天而降,直接钻进我脑子里。我当时以为那是神,是命令,是不可违抗的天意。”
“现在呢?”方浩问。
“现在我知道。”他声音平稳,“那只是病。”
话音刚落,空中的影像忽然扭曲了一下。
那团黑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猛然转向他们所在的方向。虽然没有眼睛,但他们都能感觉到——它在看他们。
稳定器上的裂纹迅速扩大,金光开始溃散。
“它发现我们了!”终焉观测者急声道,“快!趁它还没切断连接,把证据留下来!”
方浩立刻抬手,将灵力凝聚于掌心,狠狠拍向稳定器中央。一道光柱从环体喷出,直冲上方,在虚空中凝成一块半透明的晶簇。
晶簇呈漆黑色,内部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流动,像是被封印的毒虫。
“拿到了。”方浩一把抓住晶簇,入手冰凉,且有种轻微的吸力,仿佛要拽走他的神识。
他迅速将其塞进怀里。
几乎在同一刻,稳定器轰然炸裂。
金光四散,化作点点碎芒消散在星河之中。青铜鼎的残余意识也随之消失,再无半点回应。
方浩站在原地,手指仍停留在衣襟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