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见苍梧子戴着赛博义眼，在工地指挥弟子搭激光阵，嘴里喊着“这边再高五米”。

他看见血衣尊者穿着素灰长衫，蹲在井边写《净心篇》，墨鸦路过时递了杯茶。

一切都很平静，没人喊打喊杀，也没人抢资源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出不了声。

影像消失了。

他坐在原位，手里还拿着筷子，碗已经空了。

“原来……以后是这样？”他低声说。

四周开始有动静。

其他宾客也陆续动筷。火焰族人吃了羹汤，看向对面的寒冰巨人，忽然伸手递过一块烤肉。巨人迟疑了一下，接过去咬了一口，点头致谢。机械族代表抬起金属手臂，向身旁的血肉种族播放一段数据流，对方听完后笑了，回敬一杯酒。

排斥声渐渐消失。

方浩放下筷子，看着空碗出神。

这时，晶魄走上前，捧起主菜——一张薄饼，放在石盘上。饼皮泛着微光，像是揉进了星辰。

灵枢族长走到盘前，双手按在上面，闭上眼睛。

他身上开始有光芒溢出，顺着指尖流入饼中。枝干微微颤抖，几片老叶飘落，但新生的嫩芽立刻从裂缝里钻了出来。

方浩察觉不对，正要说话，光柱已经升起。

金色光柱直冲天际，内部显出画面。

楚轻狂站在虚空中，四百九十六柄飞剑环绕周身，组成巨大光刃。他一刀斩下，锁链崩断。那锁链看不见源头，每一节断裂时，都有一道古老意识睁开眼，沉默片刻，随后消散。

一链断，一魂释。

四百九十六道灵魂全部解脱，最后化作风中的低语。

“谢了。”

画面消失，光柱缓缓落下。

灵枢族长退后一步，靠在晶魄肩上，脸色有些发白，但嘴角带着笑。

全场安静。

然后，不知是谁先开始，有人鼓掌。接着是第二个、第三个。机械族用金属臂撞击胸口，火焰族人点燃手掌，冰霜巨人吹出一口寒雾当礼花。掌声越来越响，汇聚成一片浪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