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抬头。
那字卡了一下,又转,但轨迹歪了半分。
他皱眉,把手按回基座。纹路的起伏变了节奏,不再是平稳的呼吸感,而是短促的抽动。
“还没完?”他自语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是刚才那个被控的辉光族青年,他走上前,单膝跪地,额头贴上地面。
“我愿留下清扫拱门三年,”他说,“以赎无心之过。”
方浩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只是把手伸进鼎里掏了掏。
掏出一把黑乎乎的抹布,油渍斑斑,还夹着半片菜叶。
“拿去。”他扔过去,“每天擦一遍,擦到它自己会唱歌为止。”
青年接过抹布,愣住。旁边几个新代表也愣住。
“唱歌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方浩点头,“这门认主了,以后脏了会哼小调提醒你。你要是不擦,它就唱跑调的,吵得整个平台都睡不着。”
有人噗嗤笑了。那个掉孢子的蘑菇头笑得最响,头顶喷出一团粉雾。
方浩挥手扇了扇烟,咳嗽两声。
“下一个。”他喊。
队伍最后一个人走出来。是个矮个子,穿灰布袍,脸藏在兜帽里,走路悄无声息。
他走到中线前,停住。
方浩盯着他。
那人缓缓抬头。
兜帽下没有脸,只有一团流动的灰雾。
方浩左手猛地按地。鼎身一震,震波扫向那人脚下。地面裂开一道缝,露出底下埋着的一串符纸,全是湿的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