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有人笑了，接着更多人跟着松了口气。

血衣尊者站在原地，额头上全是汗，呼吸也重了几分。他低头看着空了大半的瓶子，手指微微发抖。

“耗得不少吧？”方浩问。

“嗯。”他答，“这种药，材料难凑，炼一次要三天，还得心境平稳。我这些年……很少有这种时候。”

方浩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道：“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？”

血衣尊者没否认。“我在山门外守了两天。看到你们开始救人，才进来。”

方浩点点头。没再说什么。

就在这时，玉瓶底部传来一声轻响。

咔。

一道细纹从瓶底裂开。

方浩猛地站起。

第二道、第三道裂缝迅速蔓延。还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，砰的一声，瓶子炸了。

残余的药液四溅而出，碰到空气的刹那，颜色突变，由银蓝转为漆黑。几滴落在地上，发出“滋滋”声，石板立刻被腐蚀出几个坑洞。

更糟的是，有两滴溅到了刚被救醒的文明代表身上。

他们身上的伤口瞬间崩裂，皮肤下浮现出黑色脉络，像有东西在血管里爬。

“后退！”方浩大喝，同时甩手打出一道护罩，将所有伤者笼罩其中。

血衣尊者脸色煞白，急忙结印想召回药性，却发现灵力根本无法靠近那些黑液。

“不是我做的！”他吼道，“这药炼成时是干净的！”

“我知道。”方浩盯着地面那滩黑液，“问题不在药，而在瓶子。”

他从袖中抽出那张签到得来的符纸，往空中一抛：“系统，启动残留溯源。”

符纸燃烧，化作一张金网，笼罩爆炸区域。金光扫过地面，一条极细的黑线从裂缝中浮现出来——它连接着地底，正是之前被晶核驱逐的熵污染支线残迹。

这条线不知何时悄悄附着在玉瓶底部，等到药剂能量最强、众人最放松的时候，引爆污染。
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

“它利用了我们。”方浩低声说，“它知道我们会在这个时候救人，也知道我们会相信这个药。”

血衣尊者站在原地，双手空垂，脸上第一次露出近乎羞愧的表情。

“我……我以为这次是真的赎罪。”

方浩看了他一眼。“药是真的。你也真的想救人。但它比我们都懂怎么下手——它挑的是我们放下戒备的那一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