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衣尊者哼了一声:“你还真信这个?”
“不信能怎么办?”方浩笑,“我又不能自己造个防火墙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焦味,像是电路烧毁后的气味。方浩注意到自己的手指有点抖,不是害怕,是刚才强行引导鼎力消耗太大。
他盘腿坐下,调匀呼吸,顺便默念了一句签到。
【签到成功,获得“静频符·残”】
又是老熟人。这玩意儿以前用来稳定空间褶皱,现在估计还能压一压体内残留的震荡。他没急着用,先收着。
血衣尊者也在调息,血魔功在缓慢修复损耗。他的指尖还在渗血,那根维度钓线耗了不少精血。但他眼神清明,没有崩溃迹象。
方浩看了他一眼:“你变了。”
“嗯?”
“以前见你就想跑。”方浩说,“现在居然能一块干活。”
血衣尊者冷笑:“我也以为你会趁机弄死我。毕竟我追了你五十年,就为了把你做成血傀儡。”
“那会儿你洁癖犯得厉害,每次打完架都要洗澡三小时。”方浩笑出声,“耽误事。”
“现在不洗了。”血衣尊者淡淡道,“脏点也好,不容易被发现。”
方浩没再说话。他知道这话不是玩笑。血衣尊者这些年一直在逃,逃宗门追杀,逃同门背叛,逃自己体内的血魔反噬。他不再是那个执着于完美容器的疯子,而是真正活明白了。
地下裂缝又传来一声轻响。
不大,就像钟表走了一格。
方浩抬头,盯着那条缝。他怀里的晶种微微发热,频率变了,比刚才快了一点。
小主,
“还没完。”他说。
血衣尊者睁眼:“它还有后手?”
“不一定是有后手。”方浩摸着鼎,“可能是咱们刚才的动作惊动了别的东西。或者……它本来就在等这一刻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我们以为赢了的时候。”
他站起身,重新把手放在鼎上。鼎内那滴黑液还在动,虽然被封着,但能看出它在尝试融合什么。方浩不知道它想干什么,但他知道一点——这滴东西不能留太久。
可也不能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