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鬼?!”过去的追杀者低头看手,掌心竟渗出洗澡水,“老子在追杀,你让我泡脚?”
“现在的执念体”更惨,刚凝聚的血河倒悬阵直接变成了“浴池倒灌阵”,头顶哗哗往下淋着加了玫瑰精油的温泉水。
“未来的堕落身”最倒霉,锁链上长出了青苔,嘴里哼的山歌变成了《搓澡舞曲》。
“你——”三道声音合在一起,怒不可遏,“竟用这种手段!”
“手段?”方浩甩了甩发麻的右臂,“这叫战术创新。你们仨追我五十年,连个外卖都不给我点,我连根糖葫芦都得自己掏钱买,今天也让你尝尝——被动享受的滋味。”
他猛然抬手,晶体右臂掌心法印逆转,金光顺着因果线一路烧到现实本体。
“嫁接完成。”
轰——!
净身池炸了。
灵液喷上九霄,把巡逻的剑修浇成了落汤鸡,连楚轻狂设在后山的八卦剑阵温泉都被污染,泡澡的弟子们一边打喷嚏一边喊:“谁把血魔功的水放进来啦!”
而乱流中,三重尊者的身影开始扭曲,像是被同一根线串起的纸人,缓缓向中心靠拢。
“牢笼?”方浩盯着他们重叠的影子,轻声说,“那你告诉我,谁给守墓人埋的碑?”
话音落下,三道身影“啪”地合为一体,血衣碎裂,蒸汽弥漫。
然后,方浩看见了。
那不是什么上古魔头,也不是夺舍妖物。
是个孩子。
七八岁的模样,浑身发抖,脸上全是泪痕,手里死死攥着一根焦糖味的糖葫芦,糖壳都化了,黏糊糊地滴在膝盖上。
他蹲在地上,缩成一团,嘴里喃喃:“哥哥……你为什么不回来?那天你说去买糖葫芦,就再也没回来……我等了好久,糖都化了……”
方浩僵在原地。
晶体右臂微微发颤,像是认出了什么,又不敢相认。
他慢慢蹲下,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块糖壳——陆小舟昨日塞给他的凡间小吃,早就干瘪了,边角还沾着点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