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酒馆,外面清冷的空气让人精神一振。
“春海哥,那老小子的话,能信几成?”二愣子凑过来低声问道。
“半真半假吧。”郭春海看着远处笼罩在暮霭中的、如同巨兽脊背般的围境山脉,“情报贩子都这样,拿钱办事,但也留着后手。不过,‘战斧帮’伊戈尔和黑市瓦西里这两个名字,应该不假。传令下去,今晚连夜过境,按第二套方案,走‘鹰嘴涧’那条路!”
“鹰嘴涧?”老崔皱了皱眉,“那地方可险,听说以前是走私贩子走的,摔死过不少人。”
“险,才安全。”郭春海目光坚定,“边防军和那些地头蛇,肯定都盯着常规的通道。越是难走的地方,反而越容易钻过去。”
夜幕彻底降临,边陲的秋夜,寒气刺骨。队伍在郭春海的带领下,如同融入黑暗的幽灵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黑瞎子沟镇,向着北方那道在星光下显得更加巍峨神秘的山脉潜行。
没有灯火,只有微弱的星光和格帕欠那近乎野兽般的直觉指引方向。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,尽是乱石和盘根错节的灌木。冰冷的露水打湿了裤脚,很快结成了一层薄薄的白霜。没有人说话,只有沉重的呼吸声、皮靴踩碎枯枝的轻微声响,以及远处不知名野兽偶尔传来的、令人心悸的嚎叫。
边境线,不仅仅是一道地理上的界限,更是一种心理上的巨大压力。每向前一步,都意味着离熟悉的故土远了一步,离未知的危险近了一步。队员们虽然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手,但此刻也不免心情紧张,握紧了手中的枪,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。
郭春海走在队伍最前面,他的感官提升到了极致。耳朵捕捉着风中传来的任何异常声响,鼻子分辨着空气中任何不属于山林的气息。他知道,此刻或许已经有不止一双眼睛,在黑暗的某个角落注视着他们这支小小的队伍。
前路漫漫,危机四伏。但这第一步,必须迈出去。为了更广阔的猎场,为了更丰厚的收获,也为了心中那份不断滋长的、探索未知的渴望。边关的朔风,吹动着他们的衣角,也吹动着命运的齿轮,向着充满挑战的北疆密林,缓缓转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