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李干事!”
一切准备就绪。出发这天早上,天还没亮,三个人就上了船。船停在合作社的简易码头,乌娜吉抱着晓雪来送行。
“春海,一定要小心。”乌娜吉把一包东西塞给丈夫,“这是我连夜做的干粮,还有药,海上用得着。”
郭春海抱了抱妻子和女儿:“放心,我一定回来。”
船发动了,突突突地驶离码头。岸上的人影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晨雾中。
船上,三个人都没说话。金成哲掌舵,格帕欠在船头了望,郭春海坐在船舱里,检查武器。
船沿着黑龙江往下游走。春天的江水很大,水流湍急,船走得有些颠簸。两岸的山林已经泛绿,不时能看到野鸭子在江面上游过。
中午,船到了一个叫“三江口”的地方,这里是黑龙江、松花江、乌苏里江的交汇处,也是中俄边境。江中心有一道浮标,浮标这边是中国,那边是俄国。
“队长,要过界了。”金成哲说。
郭春海走到船头,看着前面的江面。阳光很好,江面波光粼粼,对面的俄国岸边,能看到一些了望塔和铁丝网。
“小心点,避开了望塔。”
船慢慢靠近浮标。到了浮标附近,金成哲把船速降到最低,让船悄无声息地滑过去。了望塔上能看到人影在晃动,但没人注意到这艘不起眼的小渔船。
过了浮标,就算进入俄国境内了。三个人都紧张起来,握紧了手里的枪。
船继续往下游走。俄国的江岸比中国的要荒凉些,树林更密,人烟更少。偶尔能看到一些废弃的木屋,是以前中国渔民搭的,后来边界划定了,就废弃了。
傍晚,船到了一个江湾,金成哲把船靠岸。
“今晚在这儿过夜。”金成哲说,“再往前就是开阔的江面,晚上行船容易被发现。”
三个人上岸,在树林里找了个隐蔽的地方,搭起帐篷,生火做饭。干粮是乌娜吉做的玉米饼和咸肉,虽然简单,但很顶饿。
吃过饭,三个人轮流值班。郭春海值第一班,坐在火堆边,看着跳动的火焰,心里想着海獭岛上的伊万大叔他们,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。
夜里很冷,江风呼呼地吹。郭春海裹紧棉袄,握着手枪,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。
后半夜,格帕欠来换班。
“队长,你去睡吧。”
郭春海躺进帐篷,却睡不着。他想起去年冬天在海獭岛上的情景,想起伊万大叔爽朗的笑声,想起那些淳朴的鄂温克人。
他们现在一定在受苦。
一定要把他们救出来。
第二天天没亮,三个人就出发了。船驶出江湾,进入开阔的江面。从这里往东,就是鞑靼海峡,再往东,就是库页岛了。
海上的风浪比江里大,船颠簸得厉害。金成哲很有经验,稳稳地掌着舵,避开大的浪头。
中午,船到了鞑靼海峡。这里风浪更大,海水是深蓝色的,一眼望不到边。远处能看到一些岛屿的影子,像海上的珍珠。
“那就是海獭岛。”金成哲指着远处的一个小黑点。
郭春海拿起望远镜看。岛不大,像一只趴在海里的海獭,头朝西,尾朝东。岛上植被茂密,能看到一些房屋的屋顶。
“怎么上去?”格帕欠问。
“岛西边有个小海湾,可以泊船。”金成哲说,“但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人守着。”
“等天黑。”
船在离岛五里外的海面上下锚,等待天黑。三个人在船上吃了点干粮,养精蓄锐。
夕阳西下,海面被染成金红色。海鸟归巢,在海面上盘旋。远处的海獭岛渐渐隐入暮色中。
天完全黑透后,船重新启动,悄悄驶向海岛。金成哲关了发动机,用桨划,船像一条鱼,悄无声息地滑向海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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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湾里很安静,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。岸上有几点灯火,是村里的房子。但村子的方向传来一些嘈杂声,像是有人在喊叫,还有狗叫声。
“不对劲。”郭春海皱眉,“把船藏好,咱们摸上去看看。”
三个人把船藏在一处礁石后面,然后潜水上岸。身上都湿透了,但顾不上冷,悄悄摸向村子。
村子不大,几十座木屋散落在山坡上。村口有两个持枪的人在站岗,穿着迷彩服,不像俄国军人,倒像是雇佣兵。
郭春海打了个手势,三个人绕到村子后面,从山坡上往下看。
村里的景象让他们心里一沉。
村子中央的空地上,燃着一堆篝火。几十个村民被绳子绑着,围坐在火堆边,一个个面黄肌瘦,神情麻木。几个持枪的人在周围巡逻,不时用枪托推搡那些村民。
在村民中间,郭春海看到了伊万大叔。老人更瘦了,头发全白了,坐在那里,低着头,像一尊雕塑。
“这帮畜生!”格帕欠咬牙。
“看那边。”金成哲指着村子东头。
那里有一座新建的木屋,比村里的房子都大,门口也有岗哨。木屋里亮着灯,能看到几个人影在晃动。
“应该是那伙人的头目。”郭春海低声说,“咱们得先摸清情况。”
三个人在山上潜伏到半夜,观察着村里的动静。岗哨每两小时换一次班,巡逻队每半小时绕村子一圈。那伙人大概有二十个,武器精良,有步枪,还有一挺轻机枪。
“硬拼不行。”郭春海说,“得智取。”
“怎么智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