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0章 乌娜吉临产

疤脸刘一看这阵势,也慌了:“嫂子,您这是……”

“要生了……”乌娜吉咬着牙说。

“啊?!”疤脸刘赶紧催车夫,“快!快!”

马车在屯里土路上狂奔,颠得乌娜吉差点晕过去。到了家门口,疤脸刘跳下车,冲着院里喊:“王婶!王婶!快来!嫂子要生了!”

王婶正在院里晒衣服,听到这话,扔下衣服就跑过来。一看乌娜吉的样子,立刻明白怎么回事。

“快!抬进屋!”

几个妇女七手八脚地把乌娜吉抬进屋,放在炕上。王婶是屯里的接生婆,经验丰富,赶紧指挥:“烧热水!准备剪刀!干净的布!快!”

屯里顿时忙成一团。妇女们烧水的烧水,找东西的找东西。男人们被赶到院外,焦急地等着。

乌娜吉躺在炕上,疼得浑身是汗。王婶一边帮她擦汗,一边安慰:“没事,孩子急着见爹娘呢。深呼吸,别使劲喊,攒着力气。”

乌娜吉咬着毛巾,眼泪直流。她不是怕疼,是怕郭春海不在身边。生孩子是女人的鬼门关,她多希望丈夫能在身边握着她的手,给她力量。

“春海……春海……”乌娜吉喃喃地叫着丈夫的名字。

王婶心疼地握着她的手:“好孩子,忍忍,春海很快就回来了。”

可疼痛一阵紧似一阵,像有只手在肚子里翻搅。乌娜吉疼得死去活来,感觉整个人都要被撕开了。

院外,疤脸刘急得团团转。他让二愣子赶紧骑马去县城,看能不能联系上郭春海。可郭春海去的是省城,县城哪里联系得上?

“这可怎么办……”疤脸刘搓着手,“郭队长要是在就好了……”

屋里传来乌娜吉压抑的呻吟声,听得人心惊肉跳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,从中午到傍晚,屋里还没动静。王婶出来换热水,脸色凝重。

“怎么样了?”疤脸刘赶紧问。

“情况不好。”王婶压低声音,“胎位有点不正,孩子卡住了。乌娜吉力气快用完了,再这样下去……”

“那怎么办?”

“得送医院。”王婶说,“可县城医院离这儿三十多里,乌娜吉这状况,撑不到啊!”

疤脸刘一咬牙:“我去找车!拖拉机!拖拉机快!”

他跑到合作社,开出一辆拖拉机。这是合作社刚买的,用来运货,没想到第一次用是用来救人。

拖拉机突突突地开回屯里,几个妇女用被子把乌娜吉裹好,抬上车斗。王婶跟着上车,抱着乌娜吉,不停地安慰。

“嫂子,坚持住,马上就到医院了。”

乌娜吉已经疼得意识模糊,嘴里还在喃喃:“春海……春海……”

拖拉机在土路上颠簸,乌娜吉感觉每一颠都像要了她的命。夜色渐浓,冷风呼啸,她浑身冰冷,只有肚子那块还热着,疼着。

不知过了多久,终于看到县城的灯光。拖拉机直接开进县医院大院,疤脸刘跳下车,冲进急诊室:“医生!医生!救命啊!”

几个医生护士跑出来,把乌娜吉抬上担架,推进产房。

产房门关上,红灯亮起。疤脸刘、王婶和几个妇女在外面焦急地等着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。

突然,产房里传来婴儿的啼哭声!

“生了!生了!”王婶激动地说。

可紧接着,又传来医生的喊声:“不好!大出血!”

疤脸刘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。大出血,那是要命的!

产房里忙成一团。乌娜吉脸色惨白,身下的血不停地流。医生一边抢救,一边让护士准备输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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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血库里的B型血不够了!”护士跑出来喊,“谁是B型血?”

外面几个人面面相觑。他们都是O型或者A型,没有B型。

“我是!”一个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。

众人回头,看到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跑过来,是郭春海!他满脸风尘,衣服皱巴巴的,显然是一路赶回来的。

“春海!”疤脸刘又惊又喜。

郭春海顾不上说话,推开产房门就冲进去:“医生,抽我的血!我是B型!”

医生看了他一眼:“你是产妇的……”

“我是她丈夫!”

“好,跟我来!”

郭春海被带进隔壁房间,躺在病床上,伸出胳膊。针头扎进血管,鲜红的血顺着管子流进血袋。他看着那一袋袋血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乌娜吉,你一定要挺住!

血输进去了,乌娜吉的血压慢慢稳定下来。医生松了口气:“血止住了,产妇脱离危险了。”

郭春海这才感觉自己浑身发软,差点从床上栽下来。医生扶住他:“你刚抽了400毫升血,得休息。”

“我媳妇……”

“母子平安。”医生说,“是个女儿,六斤二两。不过产妇失血过多,得在医院观察几天。”

郭春海眼眶一热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他走进病房,看到乌娜吉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如纸,但眼睛是睁着的。

“乌娜吉……”郭春海握住妻子的手,声音哽咽。

乌娜吉看着他,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:“春海……你回来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