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春海没急着回答,低头喝了口粥,米粒黏糊糊的,烫得他舌尖发麻。
“不行。”乌娜吉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,但很坚决。
白桦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
郭春海放下碗,抹了抹嘴:“为啥非得是我?”
白桦从腰间解下个皮囊,倒出几颗黄澄澄的子弹,摆在桌上:“五六半的子弹,我这儿就剩这些了。屯子里枪法好的,除了你,就剩李老爷子,但他腿脚不行。”
二愣子不服气地嚷嚷:“还有我呢!”
白桦瞥了他一眼:“你上次打狍子,三枪放空两枪,剩下一枪擦着狍子屁股过去的。”
二愣子脸一红,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。
郭春海沉吟片刻,看向乌娜吉。乌娜吉抿着嘴,眼神里带着不情愿,但也没再拦着。她知道,山里的事,郭春海比谁都清楚。
“行。”郭春海站起身,“啥时候走?”
“现在。”白桦把子弹收起来,系回腰间,“狼群白天歇着,夜里活动,咱得赶在晌午前摸到它们的老窝。”
郭春海点点头,转身进屋收拾家伙什。五六半步枪、子弹袋、猎刀、干粮、水壶,还有一小包盐——山里万一打到野物,现杀现吃,撒点盐能提味。
乌娜吉跟进来,从炕柜底下摸出个红布包,塞进他怀里:“带上。”
郭春海打开一看,是块山神爷的木牌,乌娜吉自己刻的,上头还绑了根红绳。
“戴着,保平安。”乌娜吉低声说,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。
郭春海咧嘴一笑,把木牌挂脖子上,塞进衣领里贴着胸口。
外头,二愣子正鬼鬼祟祟地往褡裢里塞干粮,见郭春海出来,赶紧把东西藏身后,干笑两声:“春海哥,我给你们送行……”